院里的男人见状,急忙上前去抓付昔时。
    五姨姥拿起铁铲挨个拍过去,两个妈妈也撸袖子上前,院里一团乱,两边人打起来。
    付昔时也不体验乡下妇人打架拽头发挠脸了,抬起膝盖朝拽着她头发的妇人肚子一顶,那人松手。
    松开手,一脚踹过去,另一妇人跌跌撞撞后退。
    这时有人大喊:“住手!你们是谁?”
    没等付昔时说话,胖姑娘指着她说道:“保长大伯,这个疯婆子跑我家,一进门就打人!”
    付昔时这会披头散发,真像疯婆子一个。
    她一甩头,像上吹了下散下来的头发。
    问道:“你是谁!”
    来人是个五十多的男人,他打量面前的疯婆子,咋就觉得像街上的地痞。
    “我是大桥村的保长,你们哪来的?光天化日之下私闯民宅,还有没有王法?”
    保长先大声喝道,敢大模大样在别人家大打出手的不是疯子就是有胆,有胆的往往是惹不起的。
    付昔时呵呵冷笑,指着葱花说道:“你还知道王法?知道光天化日?你身为保长,葱花受婆家虐待十几年,你聋了还是瞎了?皇上说过不把别人当人看,就别怪别人不把他当人看!她们能打葱花,为何我不能打她们?”
    保长懵,皇上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就算说了他哪里会知道?
    葱花婆婆说道:“我家的媳妇外人管不着!”
    付昔时冲着她说道:“我打你外人也管不着!”
    所有人一噎,还有这样不讲理的人?
    付昔时继续说道:“你家媳妇?你不是说要休妻吗?赶紧休!休了就不是你家媳妇!”
    保长咳咳两声,知道是为葱花出头来的,可是她和葱花什么关系?没听说葱花娘家有人呀?
    “我说这位……奶奶,葱花目前还是吴家儿媳,有事可以先找吴家人商量,进门就打人说不过去……”
    付昔时朝地上呸了一口,道:“虐待儿媳就说得过去了?你怎么不早点对吴家说这句话?是不是等人死了你好再喝吴家喜酒?”
    保长一滞,不说话了。
    这个妇人说话条条是道,不像是疯婆子,那就是有来头的人。
    吴家虐待儿媳,外人怎么管?葱花也没去衙门状告婆家,她自己愿意受着,别人能如何?
    民不告官不究,何况他只是个保长,还管不到别人家务事上。
    付昔时冲着门外围着的村民说道:“葱花受婆家虐待,你们知不知道?如果我说谎,你们跟着去衙门给吴家作证。”
    如果让他们去作证吴家虐待儿媳,肯定不会去,一个村的,不是生死仇家,谁也不会为了帮人去衙门说话。
    付昔时故意反着来说,葱花受虐也是实情。
    不给点厉害她们不会放葱花走人。
    又对吴家人恶狠狠说道:“都跟着我去衙门,让衙门判义绝!要是葱花说谎,发配岭南当船娘!”
    葱花扑通一声跪下,对着保长哭道:“我没说谎,今天婆婆让我去死,说我占着茅坑不拉屎,蛋也不下一个,小妹用棍子打我头让我去跳河!大伯,我没活路了呀,我去跳河,是这位奶奶救了我,送我回来,小妹说我偷人,我没有偷人,衣服是奶奶给的,我没有偷人!我没说谎,我不去岭南,我没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