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世子一手捂脸赶紧进去,心里暗恨。平时就是任家的那个恶妇挑唆夫人,难怪一晚上没回家,感情姐俩想了这么个主意。
    进去后,叶府尹一拍堂木,衙役上前躬身道:“大人,申国公府曹世子带到。”
    曹世子头一回来衙门,抬头见上面一个四方脸、穿官府的人,听说叶府尹是凤阳府调来的,那就是他了。
    他一拱手道:“见过叶大人。”
    叶知府又一拍堂木,说道:“今天任唐氏状告申国公曹世子宠妾灭妻、殴打世子夫人吐血昏迷,你可知罪?”
    曹世子回道:“冤枉,大人!昨天我儿姨母带我夫人离家,一夜没回,谁知是真吐血还是假吐血?孩子姨母性子易躁,经常挑唆夫人和我争吵。原本我夫人温柔贤惠,在其妹的挑唆下,不孝顺公婆、不打理内宅、孩子也不曾教导,姐妹俩成天算计国公府财产。我倒想问问任院判,任家缺银子找我,用不着一个妇人背地里谋算。”
    任唐氏一旁听他倒打一耙,气的哆嗦,呸了一口。
    三胞胎跟着对着曹世子呸一口。
    叶知府连敲三下堂木,喝道:“谁再呸,退堂后留下来打扫大堂!”
    三胞胎一起捂嘴。
    叶府尹让刚才看诊的大夫上前说结果,那大夫说了一堆,意思是病人常年饮食不足,内里虚弱,这次是腹部受伤,带下不断,引起发热,目前还是昏迷。
    曹世子对他瞪眼,道:“哪来的庸医胡说八道!我堂堂国公府还能缺吃的?”
    大夫并不理他,继续说脉象。
    一会衙役又带了太医和医女进来,三胞胎一看是陶家表姑,一起捂眼。
    自己看不到以为人家就看不到他们。
    来的是刘太医,听衙役说要带一个女医师,就让陶桂花跟来了。
    刘太医主治妇人病,看诊比那个大夫详细,陶桂花又验了外伤,说病人腹部淤青,后背有陈旧伤疤,一个脚趾是断裂。
    说到这,任唐氏大声哭起来,“是这个畜生踩的!为了让我姐认下他的庶长子,把嫡子改为次子,我姐一个耳朵听不见,是他打的,他不是人,是畜生!”
    声音之大,外面围观的人都能听见,一片哗然。
    曹世子辩解道:“胡说!你家把一个残废嫁进来,又把你嫁给残废,你心中不服,才挑唆你姐闹事。”
    又对叶府尹行礼道:“大人,别听这恶妇胡说,她唐家人没一个好东西。”
    这话连嫡母一起给骂了,外面的人更是议论纷纷。
    这时,衙役又带来一帮人进来,唐夫人和一个和她长得很像的矮瘦老者,是她兄长夏原伯。还有一个是三十多岁的男人,带着三个孩子,是曹世子的嫡子嫡女。
    任唐氏让丈夫任士钟给外甥们喝药,任士钟没给他们喝,给他们读书,讲何为孝道,并说:论语上写,子曰:事父母几谏,意思是父母有过失也得告知,而不是一味顺从,难道父亲让你去杀人,也得听从?又说父不慈则子不孝,兄不友则弟不恭,夫不义则妇不顺矣。
    曹世子问:父和母如何选择?
    任士钟回答:选正义的一方。人除了当孝子,首先是当个正义之人。天地君亲师,敬天地,忠于君,孝亲长,尊师重教。善之本在教,没人会教导你行恶,你选择善还是恶?
    叶府尹最初是头疼处理国公府的家事,而见了世子夫人昏迷,听了任唐氏的哭诉,无法忍受。
    有的人年龄越大,见的苦难越多越麻木,有的人年龄越大,越见不得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