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看到豆渣抬头,她忍不住泪水出来。
    听到豆渣最后一句,恨恨说道:“你还得做好儿子!”
    她已经知道豆家人去了陶家,但不知今早搬进客栈。
    外祖母肯定会收拾胖婆婆,可是又能如何?要是能改,外祖母也不会心累几十年。
    城里,陶姨姥不能在瞒着姐姐,让桂菊把包姥姥叫来,说了这事。
    没想到包姥姥只是惊了下,然后很平静道:“休了她,好!我带她回家,让她养我老!”
    陶姨姥伸手拉着姐姐的手,见她手不停的哆嗦。
    “姐,不说气话,咱想法子解决。”
    包姥姥突然大声道:“对她怎么解决?这次解决了,下次哪?她不会记着,永远不记着……”
    哆嗦的说不下去,觉得喉咙腥甜,一口血吐出来。
    “我恨不得掐死她,一了百了!”
    陶姨姥吓坏了,姐姐的眼神黑黝黝,嘴角都是血,脸色苍白。
    “你别急,别急,我想了,再买个宅子,让豆家搬出来住,别和豆渣住一起,就说给你养老,没人会说豆渣啥,买个我这附近的,咱俩看着她。”
    包姥姥摇头,道:“没用,我们能看几年?以后一样。”
    空洞的眼神看着远处,一滴眼泪都没。
    陶姨姥拿着手帕给她擦嘴边的血,包姥姥一动不动,沉默。
    突然站起来,问道:“她人哪?”
    “在东屋。”
    “妹子,你去找老三过来。”
    陶姨姥恐惧,问道:“找老三干嘛?不关他的事,别找他。”
    包姥姥苦笑一声道:“让那个祸害知道她娘是什么样的,别笑话别人。”
    陶姨姥眼泪流出来,道:“姐,为了老三,别说,让老三怎么办?为了那个孽障,让老三怎么办?”
    包姥姥道:“是我当娘的造孽,我对不住老三,原来想到死也不告诉那个孽障。可是豆渣媳妇知道我的事,人家从来没说,给她娘都没说,没笑话过我。那个孽障有什么权利笑话人家亲娘?我让她知道她娘是什么?让她知道豆渣媳妇全知道,让她以后在儿媳面前怎么摆威风?人家亲娘是堂堂正正改嫁,是为了养活前婆婆和儿子,我是什么?还有她生的莲花,给野男人生个私生孩子,她有什么脸摆威风?”
    陶姨姥没话说,可老三是他养大的儿子,她不愿老三难堪。
    “我对不住妹子,对不住老三,可是没有办法呀,这个孽障要害死多少人,小七的前程,桂花的婆家,老三受苦,不能再让那个孽障毁了所有人。”
    陶姨姥无言以对,没法阻拦。
    包姥姥去了东屋,豆包氏吓得站在墙角。
    “娘,救救我,我婆婆她……”
    “你婆婆做主,你得听,刚好回家伺候我。”
    豆包氏哭起来,“我不回家,我有男人有儿子有孙子……”
    包姥姥呵斥道:“哭也没用!你想忤逆不孝吗?你婆婆也想过几年松快日子,早就受够你了!我当亲娘的也受够了!我生的活该,可你婆婆为啥要受着你?早就该休妻!”
    “我辛苦一辈子……”豆包氏呜呜哭。
    “谁不辛苦一辈子?我为了你辛苦你领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