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叮铃铃!
王鹏飞“呼”的一下坐了起来!
陈旧的40多平老房子;
摆在阳台附近的单人钢丝床;
爸爸厂里发的格格床单;
还有楼下理发店破音响里熟悉的音乐:
命运就算颠沛流离;
命运就算曲折离奇;
命运就算恐吓着你做人没趣味;
别流泪心酸更不应舍弃,
我愿能一生永远陪伴你!
这一切都提示着王鹏飞他真的重生了!
重生到1992年5月1日。
王鹏飞深吸一口气,又将身子重重砸在床上。
他得先来个心里建设。
陈旧的钢丝床在他一百零八斤的体重下发出“吱扭”的响声。
再次环视屋内。
墙体斑驳陆离。
40平方狭小的室内放着各种杂物。
一台夏普黑白电视似乎是这个房间内最值得注意的物件。
这房间是王鹏飞爸王永发单位的职工安置房。
王永发在永晟市毛巾厂工作,因为只有他一人工作。
工作二十多年的他只分的这间单身宿舍大小的房子。
妈妈苏红梅是农村妇女。
与爸爸王永发是在其还未到城里工作的时候相亲认识的。
王永发成为铁饭碗工人后,也曾想甩掉苏红梅,找个城里娇小姐。
苏红梅却是个泼辣有主见的主。
直接寻到厂里,说自己是王永发的未婚妻,已经等他三年多了。
希望厂里帮两人办理个简单婚礼。
就这样,王永发被架着结了婚,然后有了王鹏飞。
尽管是这样被绑架的婚姻。
王永发夫妇也没所谓的感情好不好。
在那个物质贫乏的年代,谁不是叮叮当当过日子。
哪有那么多所谓的情情爱爱!
王永发也没多坏。
只是犯了一个普通男人常犯的错:
突然上了个台阶,思想开了个小差而已。
苏红梅是自己老乡,除了泼辣,嘴偶尔有些损之外。
也算是个过日子的人。
隔壁孙太利也是一样从农村出来的。
这小子会做舔狗。
舔得一城市娇小姐梁惠娟为妻。
曾经让他们这帮从农村出来的兄弟羡慕不已。
但结果却是:
他们日子过得鸡飞狗跳,孙太利那个憋屈别说!
王永发每做对比,倒有点庆幸自己找了个门当户对媳妇。
“你这熊孩子咋还不起床!”一阵河东狮吼想起。
一三十五六的中年妇女冲过来,披头就掀开王鹏飞身上搭的被子。
看着身材有些圆墩墩、健硕,充满年轻健康气息的妈妈。
王鹏飞因为吃惊忘记反应。
紧接着屁股上结结实实的两巴掌,让他明白这是真实的重生。
一声哀嚎,他穿着内裤弹跳而起。
“妈!我多大了,你还打!”他忍不住牢骚,赶紧抓过一旁衣服穿上。
“多大!你四五十也是我儿子,你光屁股露象鼻子的时候,老娘又不是没见!”
苏红梅笑笑,又忍不住朝儿子头轻轻拍去。
“你这也高二了,明年高三,学习紧张,放假三天也得好好学习做作业,你看太阳晒着屁股也不起来!”
王鹏飞才想起现在是5月1日国庆节。
本来是一天假日,只是这天是周五,刚好连着周六周日,就放假三天。
本来他们学校一般只放假一天,毕竟是高中。
但学校老师要到省会林城学习,就给了学生们三天休息时间。
不过留下的作业卷纸可是一大堆。
“儿子,好好写作业,妈妈中午给你做好吃的!”
苏红梅爱怜地看着王鹏飞说道。
“做啥好吃的?爸发工资了?”
王鹏飞记得王永发所在的毛巾厂好几年都处于亏损。
工资经常拖延发放,这次又是将近四五个月没发工资。
王永发工资在这个年代很低。
他1992年的工资为134.5元。
基本工资90元,粮补6元,副食18元,
洗理10元,交通补4.5元,书报4元,药补2元,合计134.5元。
王鹏飞之所以这样清楚,是因为对全家来说发工资就是大事。
王永发每次发工资,苏红梅他们两个都会对着工资单合计半天。
王鹏飞也会去看。
王永发先前发的工资单还在他床边的柜子抽屉里。
“发啥工资?一直拖延,我去工会互助会借了4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