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背着手踱了两步。
“《易》云:‘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
“琼州既不能留,故国不可归,何不妨效张骞之凿空、郑和之下西洋?
“虽无万里长风之志,亦有开枝散叶之心。
“南洋野人女子,虽非我族类,然可生儿育女,延绵香火。
“三五年后,儿女成群,谁还记得什么李侍尧、什么绿营、什么故国?”
他转过身,面向两个兄弟,双手背在身后,腰板挺得笔直。
“《礼记》有云:‘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我等今日之困厄,正天降大任于斯人也。
“若能在南洋混出名堂,将来也是一方豪强,何愁家族不兴、无人祭祀?”
他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一步,眼中精光一闪:
“再说,英华铁甲巨舰横行海上,清廷水师不堪一击。
“这个天,怕是真要变了。咱们在这儿蹲了半个月,看得真真切切。
“英华这边,有枪有炮有船有钱,连短毛丘八吃的都比咱们过年好。
“要是能混进去,哪怕当个仆从军,也比回清廷那边挨饿受冻强。”
“大哥、三弟,听我一句……”他陡然提高音调,“与其胡思乱想、担惊受怕,不如安下心来,好好在琼州混!
“分地皮,咱就申请!分不到,咱就去澳洲!
“澳洲不行,咱就去巴达维亚!天大地大,还能饿死三个大活人?”
他一口气说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把半个月的憋闷全吐了出来。
探子甲和探子丙张着嘴,愣愣地看着他。
半晌,探子丙挤出一句:“二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了?”
探子乙捋了捋那撇狗头军师小胡子:“为兄向来如此。”
探子甲站起来,沉默了片刻。
“行。”他说,“先分地,分不到就去澳洲,澳洲不行就找母野人。天塌不下来。”
三个探子重新蹲回椰子树下,又点起了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