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码头的修建才刚开了个头。
一群本地招募的工匠正弯着腰在海边打桩、垒石、浇灰浆。
赤膊的脊背被日头晒得黝黑发亮,汗珠顺着脊沟往下淌。
外海约5公里处,七号驱逐舰正缓缓巡弋,银白色的舰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海面上泊着5艘补给舰,一字排开。
第五混成师的先头部队约2000人全在船上.
甲板上黑压压的全是人,有的靠着舱壁打盹,有的趴在栏杆上朝南边张望。
还有几个晕船的趴在船舷边,脑袋探出去,被海风吹得脸都白了。
后头还有一批,得过几日才能到。
海面上小艇穿梭如织。
几十艘小艇密密麻麻地铺在蔚蓝的海面上,载着大兵、马匹、装备等朝南边的海滩疾驰而去。
邵自胜、沈文翰带着林延祚、万长庚和冯家兄弟站在海岸边,等着第一批人上岸。
阿福站在沈文翰身后,怀里抱着一摞文件。
一支步枪斜背在背上,枪口朝上。
外围守着20几个卫兵,挎着步枪,背对大海面朝内陆,警惕地盯着远处的椰林和灌木丛。
海岸线上,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黑压压的一大片,少说有上千人,沿着沙滩的高地站了好几层。
有人踮着脚尖,有人把孩子扛在肩上,有人举着自制的竹筒望远镜往海面上瞅。
6艘钢铁大船,这么大的阵仗,大家伙真没见过。
不多时,第一艘小艇冲上了沙滩。
船底刮过沙子的声音刺啦作响,溅起一片细碎的沙粒。
艇上除了4个划桨的临时人员,只有两个人……
穿着陆军军服,没有带步枪,腰间只别了一把左轮手枪,皮套擦得锃亮。
一人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做成的档案袋。
邵自胜带着众人立马迎上去。
两个大兵跳下小艇,在沙地上稳了稳身子,立正敬礼。
“邵司令!”左边的那个双手递上档案袋,“两份都是大小姐给您的。
“一份是任命书,一份是她给您的询问函。”
邵自胜立正回礼,腰板挺得笔直,伸手接过两份档案袋,在手里掂了掂,转身就走:
“走,回指挥部再说。”
“邵司令!”那个大兵急忙拦住,“大小姐专门交代了……任命文件交到您手里,立马宣布!”
邵自胜愣了一下,脚步顿住,脚尖在沙地上碾出一个小坑。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档案袋,又抬头看了看那个大兵,大兵一脸认真,不像开玩笑。
他把装着任命书的那份撕开,抽出文件,展开,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越看眉毛越舒展。
他忽然哈哈大笑两声,环视众人一周,清了清嗓子:“咳……现在我宣读大小姐的正式任命!”
沈文翰、林延祚、万长庚、冯家兄弟齐刷刷地站正,腰板挺直,目不斜视。
“嗯哼!”邵自胜又清了清嗓子,把文件举到眼前,“第一个任命……
“任命邵自胜,也就是本人,为新建第五混成师师长!南海前线司令职务不变!”
“恭喜邵司令再进一步!”沈文翰第一个拱手道贺,笑容满面。
“恭喜司令!”
林延祚、万长庚、冯家兄弟齐声跟着,声音参差不齐。
邵自胜挥挥手,压下众人的声音。
可他自己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他抿了抿嘴,最后还是咧开了,露出两排被烟熏得微黄的牙齿。
“沈议长……”邵自胜转过头,对着沈文翰眉头一挑,“你的事来了。”
沈文翰心头猛地一跳。
他脸上不露声色,只微微拱手:“多谢大小姐信赖。文翰必不辜负。”
“嗯……”邵自胜大声念道:“大小姐命令……即刻建立琼州政府!
“任命沈文翰为琼州府行署专员,吕宋全境议长职务不变。
“全权负责琼州民政、税收、移民、教育、司法等一切民政事宜!”
海滩上安静了一瞬。
沈文翰深吸一口气,面朝南方拱手深深一揖,腰弯下去,很久才直起来。
直起身时,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林延祚率先道贺,笑容真诚:“恭喜沈专员。”
万长庚跟着抱拳,嗓门大得像打雷:“恭喜沈议长!”
冯家兄弟也上前拱手,冯承泽说“恭喜沈世叔”,冯承沛说“恭喜沈专员”。
阿福站在后面,怀里还抱着那摞文件,笑成了一朵花。
等了一会儿,邵自胜继续宣读:“琼州政府下设民政科、教育科、农业科、工业科、商业科。
“并单独设立警察、税务、海关科,以及法院、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