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那边已经打了两个来回。”
马尔泰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一滑,椅腿在地砖上刮出刺耳的一声。
他大步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外面的阳光涌进来,照得他眯起了眼。
“粤海六条……”
马尔泰转过身来,一根根竖起手指:
“整饬水师?英华铁甲舰天天在海峡巡弋,我水师战船一出港就被盯上,拿什么整饬?
“在码头整?炮台都修不成了,船靠在码头等着挨炮?”
他竖第二根手指:“缮治炮台?海安营的炮台已经没了,雷州沿海的炮台修好了又有何用?
“人家舰炮射程数倍于我,你修好了也是靶子!”
他竖第三根手指,声音更高了些:“密探查报?海峡被封锁,探子没有铁甲舰接应过不去。
“就算人过去了,消息怎么送回来?靠鱼传尺素?”
李侍尧摸着胡子,听到“鱼传尺素”四个字,嘴皮不自觉地抽了一下,但忍住没笑。
马尔泰竖起第四根手指,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严禁接济?
“沿海难民漫山遍野,连树皮都快啃光了,自己都吃不饱,拿什么去接济英华?
“你禁老百姓,老百姓先饿死给你看。”
李侍尧终于接上了话:“招募水勇?木船怎么斗得过英华的铁甲舰?
“人家一炮过来,木屑满天飞,水勇变水鬼。”
接着,他又补了一句:“还有固守以观……都观到徐闻县了,还能怎么观?”
“再观下去,就要观到广州城门口了。”
马尔泰冷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而苦涩。
他松开窗台,转身走回案边,一屁股坐下,拿起那封御旨又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