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桌边打饱嗝,打一下缩一下脖子。
小女儿抱着那个剩了半块的馒头不肯松手。
母亲劝了好几回,她才抱在怀里,还用手按了按,怕掉了。
水兵带着他们穿过通道,登上甲板右舷。
此时,七号驱逐舰已经掉了头,从东向西缓缓巡弋。
站在驱逐舰高大的甲板上,视野豁然开朗。
南北两岸尽收眼底……
北边,雷州半岛的海岸线清晰可见,海安营废墟的方向黑压压地聚着一群人,还在那儿伸着脖子张望。
南边,海口的码头、椰林、临时营地的帐篷,在阳光下铺成一片灰绿相间的色块。
只是人影稀疏,大多数人已经看够了这些铁船,该散的散了。
只剩几个孩子还在沙滩上追着海浪跑。
不多时,3个探子也被带了过来。
他们身后还跟着4个海口当地的渔民.
都是被大兵招募为临时人员的老面孔,穿着一色的灰布短褂,腰间系着麻绳,脚蹬草鞋,精神头十足。
两拨渔民在甲板上碰了面,相互打量,皆是一愣。
4个琼州渔民站得整整齐齐。
脸上有肉,胳膊上有力气,皮肤虽然也黑,但透着油光,是吃饱喝足养出来的那种黑亮。
他们腰板挺直,说话中气十足,跟雷州那一家瘦得皮包骨、面黄肌瘦的模样站在一起,简直不像同一个物种。
雷州渔民缩着肩膀,站在他们旁边,像一棵被晒蔫了的草挨着三棵浇足了水的树。
自从被大兵招募为临时人员后,琼州渔民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每天3顿饭管饱,顿顿有肉吃,和大兵伙食完全一致。
每月7圆钱的工资按时发到手里……
听说跟前绿营降兵的待遇差不多。
临时人员如今走在码头上,腰杆子都比以前硬了几分。
遇到投降的绿营兵都不怕,好歹老子比你们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