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承泽看看二人,试探着说:“要不……直接收?”
“好!”万长庚一拍大腿,摸着腰间的左轮手枪,嗓门又亮了起来,“来个话事人!算账,收税!”
“哎呀……”
管家一听,瞬间变脸,眼泪唰唰地流,止都止不住,扑上来就要抱万长庚的腿。
“万将军,我家老爷都晕了,您就等一等,等他醒来再说吧?
“您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给个喘息的工夫……”
万长庚这人虽然是个叛徒,但心软。
他看着地上口吐白沫、人事不省的林文宗,又看了看哭得稀里哗啦的管家,也觉得这样有点强人所难。
可想起邵自胜和沈文翰的严令,想起那本田亩册上白纸黑字的逃税数目。
忽地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好了!”万长庚大手一挥,中气十足,“把你们家女眷都叫出来!”
“!”林家人大惊,齐刷刷后退了一步。这是什么路数?
“快点!”万长庚有点不耐烦,眉头拧成了疙瘩,“大小姐亲自下令,英华境内禁止缠足!
“本队长受指挥部委托,专门在收税的时候负责检查……
“你们家不会没得到通知吧?”
院子里霎时安静了。
刚才还哭天喊地的管家收住了眼泪,几个儿子面面相觑,连躺在地上的林文宗似乎都抽搐了一下。
缠足?
检查?
这跟收税有什么关系?
管家斟酌了半天,小心翼翼地拱了拱手:“万将军,那个……
“英华大小姐管天管地,还能管得了人家的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