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进了壕沟。
那一刻,山炮的轰鸣声戛然而止。机枪的扫射声戛然而止。
阵地上忽然安静了一瞬,安静得能听见火山口深处传来的低沉的轰隆声,像大地的心跳。
然后,壕沟里炸开了。
无数炮灰从碎石堆上翻下来,像下饺子一样落入壕沟。
钢刀在窄窄的沟槽中挥舞,刀光在硝烟中一闪一闪,每闪一次,就有一声惨叫,就有一蓬鲜血溅上沟壁。
炮灰没有喊杀,只是咬着牙,绷着腮帮子,一刀一刀地砍。
他们的动作简单、直接、没有多余的花哨……
劈、砍、刺、挡,每一个动作都像是从铁模子里铸出来的,干净利落。
这是高强度训练的结果。
每天4个小时的白刃战课目。
在沙地上对着木桩砍一千次、一万次,砍到虎口裂开、刀柄被血浸透,再换一只手继续砍。
那些巽他族战士扛了差不多1个小时的炮击,手还在抖,腿还在软,很多人连枪都举不稳。
更别说挡住这些杀气腾腾的钢刀。
一个巽他族战士举着长矛朝一个炮灰的心口刺去。
炮灰侧身一闪,矛尖划过他的藤甲,擦出一串火星。
他反手一刀,砍在那战士的脖子上,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溅了他一脸。
他没有擦,转身去砍下一个。
一个仆从军端着上了刺刀的燧发枪,从后面赶上。
他的动作更精准,更具杀伤力……
刺刀从巽他族战士的肋骨间隙刺入,直透心脏,然后迅速拔出,枪托顺势砸在另一个战士的面门上。
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像踩断一根枯枝。
他面不改色,继续往前推进,刺刀上的血一滴一滴落在火山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