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最左侧那门小炮的旁边。
爆炸的冲击波把炮管像竹竿一样掀翻。
铁铸的炮身在地上弹了两下,滚进壕沟,砸在一个蜷缩的战士身上,那人的惨叫声只响了半声就断了。
炮手连人带炮架被气浪抛出去几米远,像破布娃娃一样摔在岩石上,骨头碎裂的声音隔了几十米都能听见。
轰!轰!轰!
更多的炮弹落下来。
高地前沿瞬间被硝烟和火光吞噬。
第二门小炮被直接命中,炮管炸成两截,前端飞出去十几米,插进松软的火山灰里;
后端连着炮架倒扣在地上,还在冒烟。
炮手趴在地上,后背被弹片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血像泉水一样涌出来,浸进灰白色的火山灰里。
洇开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机枪子弹像铁扫帚一样扫过胸墙。
那些刚刚还探出脑袋准备射击的巽他族战士……
有的被击中面门,整个脑袋炸开一团血雾,人往后一仰,栽进壕沟里;
有的被击中肩膀,小半边身子化着血雾转了个圈,扑倒在碎石堆上,嘴里往外冒着血泡;
还有的被连续的几发子弹拦腰打断,上半身和下半身只靠一层皮连着,惨叫声在炮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壕沟里彻底乱了。
有人抱着被打断的胳膊在沟底打滚,有人趴在地上拼命往岩洞里爬,指甲抠进碎石里,指尖磨出了血。
一个年轻的战士跪在地上。
双手捂着脸,血从指缝间往外淌,嘴里反复喊着什么,喊的什么谁也听不清,只有含着血的咕噜声。
还有一个被炸断了一条腿的。
半靠在沟壁上,眼睛直直地望着前方,嘴唇一张一合,像在数炮弹落下的次数,又像在念着什么祷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