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确定具体多远吗?”小丹喘着气问道,一边努力跟上林凡突然加快的步伐。连日的饥饿和疲惫让她的每一步都如同踩在棉花上,但希望重新注入的力量支撑着她。
“非常远。”林凡眉头紧锁,仔细感知着石球的反馈,“信号极其微弱,断断续续,而且……似乎受到很强的干扰和距离衰减。但方向很明确。”他抬头望向西北方那片更加荒凉、地势逐渐抬升的区域,“我们必须尽快赶过去,对方的信号不一定能持续很久。”
没有地图,没有标识,只有一个大致的方向和石球那模糊的距离感。他们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方法——朝着那个方向直线前进,遇山翻山,遇谷跨谷。
接下来的路程变得更加艰苦。西北方向的荒原更加贫瘠,水源难寻,昼夜温差极大。他们仅靠着一股信念和林凡偶尔催动石球汇聚起的、微不足道的晨曦之力维持着体力,捕捉着任何可能果腹的昆虫或耐旱植物。
每一天,林凡都会在黎明和黄昏时分,选择地势稍高之处,全力感知那微弱的回应信号,确认方向没有偏离,并试图获取更多信息。
信号依旧不稳定,时强时弱,有时甚至会消失几个小时,让两人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但总会再次出现,顽强地重复着那个坐标和代表安全的标识。
第五天,他们在一片风化的岩石群中,发现了一些非自然的痕迹——几块被刻意摆放成箭矢形状的黑色石头,指向西北方向。石头表面光滑,显然经常被人触摸。
“是路标!”小丹惊喜地低呼,“有人!这里真的有人活动!”
这个发现极大地鼓舞了两人。他们仔细检查了石头,没有发现任何标识或陷阱,似乎只是单纯的指引。
顺着石标的方向继续前进,他们又陆续发现了一些类似的标记,有时是石堆,有时是刻在岩石上的简易符号。这些标记古老而隐蔽,若非刻意寻找很难发现,显然是为了避免被不必要的目光察觉。
“他们很谨慎。”林凡评价道,心中对信号来源的信任增加了几分。这种隐秘的行事风格,与“公司”大张旗鼓的做法截然不同。
第七天,他们进入了一片更加崎岖的丘陵地带。在这里,他们发现了更近期的人类活动痕迹——熄灭不久的火堆灰烬、被小心掩埋的食物残渣、甚至还有一串模糊的、指向西北方向的脚印!
脚印不大,似乎属于一个体型相对瘦小的人,或者……是一个刻意放轻脚步、隐藏行踪的人。
“他们就在前面不远了!”小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林凡却更加警惕起来。“小心点。对方是敌是友还未可知。保持距离,先观察。”
他们放慢速度,借助地形掩护,更加小心地前进。
翻过一道山脊,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再次停下了脚步。
下方是一个被群山环抱的、相对隐蔽的小山谷。谷底竟然有一小片罕见的绿洲,几棵耐旱的树木顽强地生长着,围绕着一池浑浊但确实存在的水洼。
而就在绿洲边缘,背靠着岩壁的地方,竟然搭建着几顶用兽皮和帆布拼凑而成的、极其简陋的帐篷!帐篷旁边,还有一个用石头垒砌的简易灶台,里面似乎还有余烬在微微发红。
有人!而且似乎是一个小型的、临时性的营地!
林凡和小丹趴在山脊后,仔细观察着。营地很小,看起来最多只能容纳三到五人,非常简陋,不像长期驻扎的样子。周围没有看到明显的防御工事或巡逻人员,安静得有些异常。
“是这里吗?”小丹压低声音问。
林凡手中的石球此刻发出了清晰的共鸣,指向下方的营地。“信号源……就在那个最大的帐篷里。”他低声道,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但……太安静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一个在如此危险荒原建立的营地,不可能毫无戒备。
就在他们犹豫是否要现身接触时——
嗖!
一支尾部绑着白色羽毛的骨制箭矢,无声无息地钉在了他们藏身之处前方的岩石上,箭杆微微颤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箭矢没有箭头,显然不是攻击,而是警告和……标识。
两人心中一惊,立刻伏低身体。
“出来吧。”一个清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女声,从他们侧后方不远处的一块巨石后传来,“你们的潜行技巧,在这片土地上还差得远。”
林凡和小丹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那里。
那是一个穿着用多种兽皮和粗布拼接而成的衣物、脸上涂抹着暗色油彩的女人。她身形高挑瘦削,动作却如同猎豹般轻盈而充满力量感,手中握着一把粗糙却锋利的骨刃,另一只手则搭在一张绷紧的短弓上,弓弦上搭着另一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