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一男一女正紧紧拥抱着,完全沉浸在彼此的怀抱中,浑然不顾不远处已经安静下来的司马照真,以及背靠在一棵大树上、表情痛苦的李树。齐东强暗自将一丝体内柔和的白光渡入还在依恋于自己怀抱的张三体内,而后者却丝毫没有察觉,只是静静地待在齐东强的臂弯里,佯装镇定。其实,她的眼里早就蓄满了泪水,只是碍于情面,生怕齐东强取笑自己,一时竟舍不得脱离这温暖的怀抱。
“你俩好了没?这还有俩伤员呢!” 李树靠在大树旁,看着那还在亲昵腻歪的两人,实在忍不住,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抱歉!” 齐东强如梦初醒,慌忙腾出手来,打了个手势,以示歉意,紧接着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而他怀里的张三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她轻轻地在齐东强胸口捶了两下,随后低着头走到一边,不着痕迹地悄悄擦去眼角的泪水。
江边水汽极为丰沛,地面潮湿得厉害,李树就这样直接坐在地上,只感觉裤子很快就要被浸湿了。他实在耐不住性子,又催促了齐东强几声。
“来了来了!” 齐东强强忍着笑意,快步走到坐靠于大树旁的李树身前。只见他手中金光缓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洁白如奶的柔和白光,迅速涌现在手中。他将手掌轻轻按在李树的头顶之上,一股纯净的白光顺着他的掌心,缓缓渗入李树体内。
李树闭上眼睛,全身心放松,任由那涌进身体内的一丝白光,轻柔地修复着自己受损的身体。
“还有我呢!” 司马照真被齐东强的金绳绑在树上,头顶上的患处已经结了痂,只是大半片头皮已经被削去,原本茂密的黑发此时已被血痂所替代,模样着实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好锋利的兵刃!” 齐东强用手轻轻摸了摸司马照真头顶上的那片血痂,只是稍微一触碰,司马照真便疼得瞬间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试图远离齐东强的手指。
“疼啊,别碰了!” 司马照真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瞬间布满了冷汗,眼中甚至噙着泪水。他微微抬起头,可怜巴巴地望着齐东强。
“抱歉,刚才见你疼得失了理智,行为不受控制,只得用这金绳将你捆缚于此了!” 齐东强说着,手指轻轻一点司马照真身上的金绳,那金绳登时如遇高温的冰雪般迅速断裂,化作点点金光缓缓落在齐东强手中,而后变作丝丝金气,回归到齐东强的本源之中。
“还能这样,带回收的!” 司马照真看着这神奇的一幕,身上的束缚一松,整个人顿时没了支撑,差点就要倒地。
齐东强急忙伸手将他稳稳扶住,与此同时,柔和的白光再次涌入司马照真体内,快速修补着他身体的创伤。
不多时,一片血痂轻轻掉落,露出司马照真还有些红肿的头皮,不过已经看不到任何血迹,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齐老大!” 司马照真只觉得头顶痒痒的,心里明白伤口正在快速愈合。他仰头看着齐东强,眼中满是期待,“你就别藏着掖着了,这金光化白光的神奇手段,快些教我吧!”
“唉,不是我不教你,我早有言在先,你我身体构造不同。我之前服用过原始版的‘半神’药剂,才拥有了这般能力。” 齐东强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司马照真扶好后,默默背对着对方。
“你再给点什么药剂不就得了吗?” 司马照真只感觉身体从未有过的通畅,在原地活动了下身体,竟发觉比之前更加利落敏捷。
“还能制作‘半神’药剂的那人已经不在了!” 想起自己的老师,齐东强心中一阵神伤,他微微低着头,背着手,思绪瞬间陷入了百年前的回忆之中,脸上满是落寞与怀念。
“你们两个别再磨叽了!” 齐东强猛地一惊,顺着声音来源地看去,只见李树盘腿坐在树下,正专心休养,此时他伸出手指,指向前方。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根之前拴住高级仿生人的金线,此时正孤零零地垂在那里,末端还有两只空荡荡的裤腿在轻轻摇晃着,隐约可见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骨骼散发着金属光泽,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呦呵,割不断我的金线,居然狠心将脚踝斫断!” 齐东强冷笑一声,顺着地上那蜿蜒的绿色液体痕迹看去,一条醒目的绿色痕迹一直往前蔓延,直至消失在视线尽头,再也看不见。
“你们在此等着,我去去就回!” 齐东强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朝着那绿色的痕迹方向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沿着痕迹往前追去。
原来,这个高级仿生人正是他与司马照真拿下最后一个地堡之时,齐东强便已经敏锐地察觉到地下还有两个仿生人,一直猫在地下,始终不曾露面。
待司马照真离去后,他自己便隐藏身形,密切关注着地堡的出入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