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东强被她这般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逃避似的瞥了一眼身旁的张三,希望能从张三可以替他解围。
然而,张三似乎完全没有理会齐东强的意思,依旧自顾自地欣赏着周围晚间的山景,对眼前这略显尴尬的一幕充耳不闻。
一时间,五个人就这么在山顶昏黄的灯光下尴尬地站着,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
还是林老大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微微抱拳,客气地说道:“女士,我们这些外人来投奔鹊华区,总不能就这么干杵着吧!”
“哦哦!不好意思!” 女人这才如梦初醒,眼神终于艰难地从齐东强脸上挪开,有些慌乱地说道,“我登记你们的姓名,然后你们顺着山路下山,到头就能领到衣服了!”
四人依次报出自己的姓名,当听到齐东强说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女人的身体猛然一颤,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
“谢谢!” 张三率先伸手把女人递过来的四个名牌拿在手中,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便朝着山下走去。林春晖见状,抱拳拱手示意,带着李树也紧跟着张三离开了。
“你认识我?” 齐东强见其余三人已经走远,这才压低声音,向女人问道。
“不??不认识!” 女人连忙矢口否认,眼神躲闪,匆忙地翻动着石桌上的笔记本,似乎想要借此掩饰自己的慌张。可刚被她捡起的笔,却又不争气地掉落在地上。
那只黑色的笔仿佛故意捣乱一般,“叽里咕噜” 地滚到齐东强的脚下。二人的目光瞬间都被这只不老实的笔吸引过去。齐东强无奈地弯腰捡起笔,递给了女人。
“谢谢,你的鞋子都露出脚指头了!” 女人接过笔,试图用调侃的语气让气氛轻松一些,“快跟着他们领被装去吧!” 女人提醒着齐东强。
“我看你也有些眼熟!” 齐东强说完,便转身去追赶张三他们了。
山顶的亭子里,女人远远地望着齐东强远去的背影,悄悄地叹了口气,轻声自语道:“你还活着?改天得单独问问他!”
齐东强追赶上队伍,张三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头也不回,依旧低头走着,嘴里却没闲着,阴阳怪气地说道:“呦,熟人相会完了!” 不知为何,张三在亭子里看到二人的互动,心里就莫名地感到烦躁,话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刺。
看着林老大和李树投来奇怪的眼神,齐东强赶忙慌张地解释道:“只是觉得面熟,还真不认识!”
“谁信啊!” 张三自始至终没有回头,说完反而加快脚步往山下走去。
看着鹊华区里闪烁的星火点点,李树深吸一口空气,感慨道:“这就是自由的气息啊!” 林春晖看着小队里闹脾气的二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无奈之下,他只能催促李树赶紧跟上队伍。
果然,山下有人正在等着他们。
“来来来,快点儿!再晚些我就收摊了!” 一个白净的男人,身材高大,身前的摊位上摆满了各种迷彩制服。他瞅着自山上下来的几人,语气里充满着不耐烦,手里的钢尺不停地敲打着身前的迷彩帽,发出 “哒哒” 的声响。
“长官,这是给我们准备的?” 林春晖赶忙上前打招呼。
“没错,除了你们还能有谁啊!” 白净男人瞅了眼前的林春晖一眼,或许是被林老大那魁梧的身材所震慑,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不少。
“一人一套!不许挑挑拣拣!” 白净男人在身后的座位处拿起水壶,猛猛地喝了一口。
李树正和林春晖在摊位上挑着这些制服,希望能挑几件合身的。
“啪!” 的一声,钢尺毫不留情地打在他的手上。
“别挑了!” 白净男人大声呵斥道,“早晚还得还回来!”
李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打得又疼又气,他双眉紧紧皱在一起,眼睛直直地瞪着对方,手里挑拣的制服被他狠狠地捏在手里,嘴上的黑色痦子因为愤怒而不断颤抖着。
齐东强见状,也忍不住想要上前与其理论:“反正这么多,凭什么不能拿件合身的!”
“好好好,不挑了,不挑了!” 林春晖见势头不对,赶忙做起了和事老,“拿哪一件是哪一件!” 说着,便作势将手上的制服往身上穿。
张三手里也拿了一件,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质疑道:“怎么有股血腥味儿啊!”
“废话,这是之前那几批人留下的,人死了自然会把衣服留下的!” 白净男人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阴不阳地说着,“里面自然有新有旧!”
“什么,这是死人穿过的?” 张三惊讶地叫了一声,手中的制服瞬间掉落于地。
齐东强也闻了闻分到自己手里的制服,然后转而递给了张三,说道:“我这件好像是新的,你试试这件?”
看见制服被丢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