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伤口的疼痛,是一种从本能深处涌上来的战栗。
“孩子没事了。”林阳说。
秦雪的肩膀塌了下来。
她抱在胸前的双手松开,手臂垂落在身体两侧。
从蔡静加码悬赏到现在,她已经在这座庄园里困守了将近一周。
每天盯着监控画面,睡眠时间不超过三个小时。
她很少害怕。
从大学毕业后就开始接手家族生意,到三十六岁坐上恩威集团总裁的位置,经历过商业对手的围剿,经历过蔡静十几年的暗网悬赏,经历过董事会上的明枪暗箭。
但今晚,听到防弹玻璃碎裂的声音,看到那个灰衣男人扑向自己的时候,她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然后林阳把所有事情都解决了。
他说孩子没事。
秦雪的鼻腔涌上一股酸意,她的眼眶开始发热。
她走到林阳面前。
没有任何预兆,她的额头抵在他的胸口上,双手抓住他西装的前襟,攥紧。
整个人的重量压了过来。
肩膀开始剧烈抖动。
林阳的手臂抬起,环住她的后背。
书房外的雨声依旧猛烈。
李菲看了一眼,默默站起身,用完好的右手拉住书房的门把手,从外面带上了门。
走廊里,她靠在墙壁上,抬头望着天花板。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吴彤的号码。
“楼上怎么样?”吴彤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李菲沉默了两秒。
“结束了。四个S级,全部是他一个人解决的。”
通讯那头安静了很久。
“你说什么?”
“你没听错。”
吴彤没有再说话。
过了十几秒,她的声音才重新响起,语气和之前完全不同。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李菲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挂断电话,捂住受伤的左肩,沿着走廊慢慢走向楼梯的方向。
身后,书房的门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