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海城北郊的这座山,在地图上甚至没有正式的命名,却是这座城市灰色地带真正的权力心脏。
林阳靠在A8的后座,目光扫过窗外飞速倒退的林木。
他原本想跟刘珊珊坐一辆车,路上还能调戏两句,欣赏一下那双被西裤包裹得愈发紧实的长腿。
可刘珊珊一个眼神就制止了他。
那眼神里有警告,有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阳只能无奈地坐进了刘老虎的座驾。
这老狐狸从上车开始就一言不发,闭目养神,那只戴着祖母绿金戒指的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
他是在彰显自己的镇定,还是在无声地施加压力?
林阳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一帮还在玩拜神的老古董,气派倒是做得挺足。
车队在半山腰的一座巨大门楼前停下。
黑色的铁艺大门雕刻着繁复的纹路,两侧是高耸的院墙,上面缠绕着肉眼可见的电网。
门口站着四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彪悍男人,站姿笔挺,眼神锐利,身上透着一股子血腥气。
这里是华海洪门总部。
车门被从外面拉开,一名穿着对襟短褂的侍者恭敬地躬身。
“刘堂主。”
林阳跟着刘老虎一起下车,一股清冷的风卷着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振。
他打量着这座传承百年的帮派圣地。
飞檐翘角,古色古香,亭台楼阁掩映在苍翠的林木之间,若不是那无处不在的监控探头和森严的守卫,倒真像个对外开放的古典园林。
“刘堂主,请随我来,其他堂口的堂主与随行人员已经到了。”
侍者的声音谦卑,步履沉稳,引领着智松堂一行人向内走去。
穿过几座庭院,脚下的青石板路被岁月磨砺得光滑温润。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檀香,混杂着老宅独有的木质气息。
最终,侍者在一栋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圆形现代建筑前停下了脚步。
这栋建筑通体由钢筋与玻璃构成,造型前卫,与古朴的园林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林阳的眉毛挑了一下。
有点意思,看来这群老家伙也不是完全不懂与时俱进。
推开厚重的玻璃门,内部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环形空间,像是小型的球馆。
正中央,是一个长宽各五米、用软木地板铺就的方形格斗场。
四个角立着木桩,周围围着橡皮绳。
格斗场周围,是层层叠叠向上延伸的阶梯式座位,此刻已经坐了不少人,低沉的交谈声在宽阔的空间里形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在侍者的引导下,林阳跟着刘老虎一行人,来到印着“智松堂”铭牌的专属区域。
他刚一落座,一道香风袭来。
刘珊珊紧挨着他坐了下来。
“那边是仁文堂堂主向子明。”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清冷的质感,温热的气息拂过林阳的耳廓。
“他旁边的代表叫罗厚聪,是一位南拳宗师的关门弟子。”
林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面相和善的中年男人正与人谈笑风生,他身旁坐着一个皮肤黝黑、筋骨粗壮的青年,双目半睁半闭,气息沉稳。
“左边,义衡堂堂主朱晓文,他们的代表陈梓,黑虎拳宗师的徒弟。”
“右边,礼德堂堂主梅长文,代表何宽,是蔡李佛拳宗师门下。”
林阳的目光一一扫过,这些所谓的代表,年纪都在三十多岁,一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内敛,显然都是内家好手。
不过,也就那样了。
他心里默默评价,比石敢或许要强上一些,但还不足以让他提起真正的兴趣。
“最前面的。”
刘珊珊的声音不自觉地又低了几分,透着一股凝重。
“是信廉堂堂主,也是我们华海洪门的门主,张贤。”
林阳的视线投向全场最核心的位置。
张贤穿着一身质地精良的黑色唐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气场沉稳如山。
林阳在与刘家的十亿赌斗上见过他,印象还算深刻。
“他身边那两个年轻人,是他的儿子,张天和张龙。”
穿着条纹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的,是张天。
而他旁边那个,则用一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死死地钉在林阳身上。
张龙。
那张英俊的脸上布满了怨毒与屈辱,他永远忘不了,在澳洲墨市的赌场里,林阳的短刀射来时,那股濒临死亡的恐惧。
林阳感受到了那道充满杀意的视线,他毫不在意地回望过去,嘴角甚至向上扯了一下,还冲他挑了挑眉。
这个动作,充满了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