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卡宴与黑色的越野车并行狂飙,引擎的轰鸣声连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巨响。
车窗降下,林阳的面庞冷得像一块冰。
他的目光穿透呼啸的气流,牢牢钉在旁边副驾驶上那个女人的脸上。
洛雪。
她感受到了这道视线,转过头,那张精致的脸上布满了惊怒与一丝无法掩饰的挫败。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从影视城到这里,她规划了最快的撤离路线,屏蔽了信号,安排了断后的人手,每一步都计算到了极致。
可这个男人,还是追上来了。
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常理的速度,突破了她所有的布置,此刻就在她身边,像一头附骨之蛆,甩不掉,撕不烂。
“加速!甩掉他!”
洛雪对着司机厉声嘶吼。
司机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越野车的引擎发出痛苦的哀鸣,车身在极限速度下开始微微发飘。
然而,没用。
那辆白色的卡宴始终保持着一个车身的距离,不多,不少,像一道挂在车侧的白色鬼影,充满了致命的压迫感。
洛雪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燃油表的指针正在缓缓下降。
她知道,这样下去,他们会被活活耗死在这条没有尽头的高速路上。
一旦车停下,主动权就将彻底易手。
不行。
绝不能这样。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中成形。
她抓起对讲机,声音因为决绝而带上了一丝颤抖。
“下高速!走右侧乡间小路!”
司机闻言一怔,但还是下意识地执行了命令。
黑色越野车猛地向右打死方向盘,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中,庞大的车身冲出主路,碾过紧急停车带,一头扎进了旁边一条漆黑的岔路。
车身剧烈颠簸,扬起漫天尘土。
林阳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方向盘同步一转,卡宴以一个流畅至极的漂移姿态,紧随其后,冲入了那片未知的黑暗。
乡间小路狭窄而崎岖,路面坑坑洼洼,两侧是黑黢黢的荒地和树林,荒无人烟。
越野车又往前开了一段距离,在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紧随其后的几辆车也纷纷停住,刺眼的车头大灯交错,将这片空地照得亮如白昼。
车门推开。
洛雪率先下车,她身后的车上也迅速跳下八个黑衣壮汉,他们手中甩棍一振,发出“咔哒”的脆响,冰冷的金属棍身在灯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芒。
十几道人影,将刚刚停稳的卡宴围得水泄不通。
夜风卷起地上的沙尘,气氛肃杀。
洛雪站在包围圈外,夜风吹动着她的高马尾,那张俏脸在灯光下显得苍白而冷酷。
“林阳,你真以为我怕了你?”
她的声音穿透引擎的余温,带着一丝狠厉。
车门打开。
林阳走了下来,他关上车门,环视了一圈将他包围的黑衣人,最后目光落回洛雪脸上。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慌。
“动手。”
洛雪不想再废话,吐出两个字。
八名黑衣人动了。
他们嘶吼着,从八个不同的方向,挥舞着甩棍,朝着林阳的头部、四肢、躯干狠狠砸下。
棍风呼啸,带着要将人活活打死的凶残。
林阳没动。
就在第一根甩棍即将砸中他头颅的刹那,他的身体才微微一侧。
这一侧,妙到毫巅,刚好避开了棍击的锋途。
同时,他探手而出,五指在对方的手腕上一扣一拧。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
第一个黑衣人惨叫一声,甩棍脱手,整个人软倒下去。
这一切快到极致。
林阳的身形动了,他不再被动闪避,而是主动迎了上去。
他像一道穿梭在暗礁中的怒涛,每一个动作都简洁到了极致,也致命到了极致。
没有花哨的招式。
只有拳,肘,膝,脚。
一记手刀切在一名大汉的脖颈,对方眼珠一翻,瞬间昏死。
一记肘击顶在另一人的胸口,暗劲透体而入,那人喷出一口血沫,弓着身子再也站不起来。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倒下的人。
他的身体在人群中穿行,每一次闪避都预判了所有人的攻击轨迹,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命中人体的脆弱关节与要害。
哀嚎声,骨裂声,重物倒地的闷响声,不绝于耳。
不到两分钟。
空地上,八名精锐的黑衣打手,全部躺在了地上,蜷缩着身体,痛苦地呻吟。
洛雪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