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张参谋一个激灵,脱口而出,“亲……亲侄儿?”
“那还有假的吗?”林建国瞪着眼。
张参谋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额头上冷汗直冒。
“可是……可是赵家那边,不好交代啊……”
林建国一摆手,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赵家那边,我亲自去说!你交给我来办!”
张参谋听到这话,如蒙大赦。
他可是知道,眼前的林建国虽然和他同为上校,但含金量完全不同。
这位可是西南驻防部队的实权旅长,手底下是真真正正有兵的!这次来燕京总参谋部学习,不过是镀金,回去之后妥妥的副师级干部!
自己一个在参谋部坐办公室的,跟人家根本没法比。
“好的好的!”张参谋赶紧点头哈腰,冲着书记员连连使眼色,“快!快去拿钥匙!把镣铐解开!”
书记员一溜烟地跑了。
张参谋又快步走进禁闭室,将桌上的审问记录恭恭敬敬地双手捧起,放在林建国面前。
“林参谋,这里……这里就交给您了。”
林建国“嗯”了一声。
张参谋如获新生,拉着刚拿来钥匙的书记员,头也不回地跑了,仿佛身后有猛虎在追。
书记员手忙脚乱地解开了林阳的手铐脚镣。
林建国拿起那份审问记录,扫了一眼,然后狠狠地瞪了林阳一眼。
“臭小子!本事不小啊!”
他把记录本摔在桌上。
“走!去我办公室,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跟在林建国身后,林阳每一步都走得极为沉重。
这是李撼岳那三招暗劲留下的印记,即便有系统强化的体质打底,这份伤势也远非表面看起来那么轻松。
走廊里光可鉴人,两旁不时有穿着同样军装的军人经过,看到林建国,都会立刻停步,立正,敬上一个标准的军礼,眼神里满是尊敬。
林建国没有回头,但步伐却不自觉地放慢了些许。
他推开一扇挂着“临时办公室”牌子的门。
“进来。”
林阳迈步而入。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到了极点。
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一个文件柜,还有一个靠墙的待客沙发。
桌上除了一个军绿色的搪瓷杯,再无他物。
整个空间都透着一股属于军人的简朴。
林建国反手将门关上。
他走到饮水机旁,拿起一个干净的纸杯,接了半杯热水,走到林阳面前。
“坐。”
林阳依言在沙发上坐下。
“说说看吧,到底怎么回事。”
林建国将水杯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他对面,目光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阳端起水杯,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胃里,驱散了些许体内的寒意。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
从陈婉珺的父亲陈建宏,为了与燕京赵家联系更加紧密,不惜将自己患有严重社交恐惧症的女儿推入火坑。
赵家的那个赵子峰,根本就是个心智不全的傻子。
再到自己如何在订婚宴上将陈婉珺带走,彻底撕碎了赵家的脸面。
最后,便是赵家动用军方力量,将他强行逮捕,甚至在审讯时直接用《战时紧急状态条例》威胁要将他就地格杀。
他说得很平静,没有添油加醋,只是陈述事实。
但这份平静之下所掩盖的凶险,却让对面的林建国脸色一分一分地沉了下去。
当听到“战时条例”和“就地格杀”这几个字眼时,林建国身上那股久经沙场淬炼出的煞气,瞬间勃发。
他手中的军绿色搪瓷杯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轻微颤响。
“混账!”
林建国猛地一拍大腿,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这赵家太过分了!竟然动用军中力量报私仇,简直无法无天!”
那双看过无数生死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一簇名为愤怒的火焰。
军人的荣誉,不容玷污。
国家的暴力机器,更不是某个家族耀武扬威的私器!
林阳看着叔叔的反应,心中那口被强行压下的浊气,终于缓缓吐出。
他扯动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叔,要不是在这里遇到你,我今天估计就得吃枪子了。”
这句话,让林建国眼中的怒火瞬间被一阵深沉的后怕与愧疚所取代。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沧桑。
“你父亲当年为了照顾家里,放弃了在军中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