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算是老资历了,但也提前把所有可能用到的器械整理好,并反覆检查了三四次。
这种气氛,江河倒是很熟悉。
在顶尖三甲医院里,科室大主任主刀时,台下医护人员基本都是这种状态。
主刀的节奏太快、容错率低,任何一个人的懈怠都可能导致挨骂或者跟不上进度。
江河:「刀。」
手术开始。
整个过程依然是毫无波澜,一路平推。
大部分的手术,其实不会出现那麽多的意外,在现代医学的加持下,成功率还是很高的。
尤其是在江河这种超时空变态顶级医生的手中,更是稳定的吓人。
不到三十分钟,胆囊被顺利取出。
「关腹。」
江河退後一步。
周立看着墙上的时钟,竟然已经有点习惯了。
这种跟台体验太奇妙了。
明明压力极大,但看着那种极致流畅的操作,又会产生一种病态的享受感。
——豪爽!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
中午十二点。
江河在食堂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周围的同事们叽叽喳喳。
「就是他……昨天一个人扛了五台……」
「听说马主任就是因为惹了他才被查的……」
「我看过他昨天急诊的缝合记录,外科那边传疯了……」
江河没有理会,低头专心吃饭。
自己现在需要名声来获取更多的话语权,以便推动後续项目的临床资源整合。
只要不影响工作,随他们怎麽传。
吃完饭,江河登录丁香园。
「羊城盼晴」没有回覆。
江河微微皱眉。
今天上午在门诊和急诊,都没有接到相关的转院通知。
家属是没有看到信息?还是觉得他在网上说的话不可信,最终选择了听从市医院的建议进行手术?
江河将手机放回口袋,叹了口气。
医学常有遗憾。
医生可以看透疾病的本质,但永远无法左右患者的最终选择。
自己已经尽到了提醒的义务,剩下的,只能看那个病人的造化了。
下午一点半。
江河来到杨煦的办公室。
杨煦正在收拾东西。
「老师,您找我。」
「嗯,江河,省厅刚打来电话,深城那边有个退下来的老领导突发重症胆管炎并发感染性休克,点名让我立刻过去参加紧急会诊,车已经在楼下等了。」
「需要我跟您一起去吗?」江河问。
「不用,那边专家够多,不缺人手,我找你来,是让你下午替我去学校上一堂课。」
「代课?」江河一愣。
「对,下午两点半,在南医大本部,大三的《诊断学》大课,原本这堂课是我去上的,但现在走不开,临时找其他教授代课也来不及了。」
「老师,这对吗?」
「你的提前毕业答辩已经通过,医师红绿双证也已经拿到,从行政级别上讲,你现在是我手底下的直博生,兼附一院的正式执业医师,作为带教博士生替导师给本科生上课,这在各大医学院里都是合情合理、符合程序的,更何况,就凭你的临床基本功,给那帮大三的本科生讲诊断学,绰绰有余,我相信你。」
江河思索了片刻。
确实,在程序上,这完全没有漏洞。
而且,自己目前确实很需要回学校一趟。
前阵子才考虑了团队人手不足这件事。
急需一批有潜力、能吃苦的听话牛马来扩充团队。
三个班联合的大课,估计能选中一些好苗子。
「明白了,老师。」江河点头答应。
「行,教材和教案我喊你一个师弟准备好了,你回去找他拿,我先走了,随时电话联系。」
说完这句话,杨煦突然瘪嘴,看着有点委屈的样子。
江河疑惑:「怎麽了老师?」
杨煦惆怅道:「没事,就,原本王教授喊我约会的,这下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呃……」
江河不知道该说什麽好。
——别看老师还站在这,其实人好像已经走了很久了。
……
下午。
南医大本部,基础医学院教学楼。
江河和一个男生碰头。
这男生年纪轻轻,发际线有些危险,似乎是要聪明绝顶。
「蔡师兄。」江河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蔡卓群。
前世,江河读研时,蔡卓群是他的博士师兄。
师兄人可好了,後来发核心期刊时,还特意挂了江河的名字,帮他顺利拿到了那年的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