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家的嫡长孙,我……”他没能说下去。
魏逆生看着他的眼睛,不由想起当年在翰林院时的沈伊。
那时的沈伊,瘦弱、沉默,走路总低着头,像一只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纸鸢。
若有旁人说他是沈端的孙子,便会更沉默了。
后来沈伊去了刑部。
魏逆生偶尔听人提起他,说他办案认真,不徇私,不怕得罪人。
有人说他是沈家的一股清流,也有人说他是故作姿态、沽名钓誉。
可魏逆生知道,他不是装的。
因为从第一次见面,魏逆生便知道。
这个人,做事是有方寸的。
知道什么应该碰,什么不应该碰!
“文浩!!”魏逆生缓缓开口
“《孟子》云:‘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你在刑部这些年,独善其身,已做得极好了。
如今苏州府需一通判。
需一个不徇私、不怕事、精通刑名之人。
我想来想去,满朝上下,唯尔一人适之。”
沈伊抬起头,看着他。
“我不是要你背叛谁。”
魏逆生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钥匙,正试着去开一扇紧闭的门
“我是要你,做你自己。
谁都看得出来,沈相之意,是留你博一个保家之名。
可保家之名,更需一份投名之状。
“当今陛下欲搅动苏州此局,其意甚急!
子厚已归京,王堪为喉舌,而汝则当为稳!”
“沈党须给陛下一个投名状!”
“子安……”
“文浩。”魏逆生伸手为掌,面向沈伊笑道
“景和十一年,亦是永和八年。
我等英才,又恰逢衔局交替之年.......”
“我等,才是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