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夷陵州上演了一出精彩的大戏,精彩到让崇祯都是赞叹不已的地步。
众所周不知,但凡能在官学门口开办商铺的,一定和官学教谕有关系。
大明的学堂分为社学,对应的就是后世的小学。
然后是县学就是初中和高中的结合体,在大明想入县学的前提是秀才。
然后去布政使司的省城参加乡试后就是举人。
只要进了县学就是廪生,朝廷是要给钱给粮的。
但崇祯继位后全给砍了,砍掉了读书人的特权也砍掉了朝廷给的钱粮。
同时打压私塾大量开办官堂,所有人家的孩童不分男女皆可入学。
把私塾直接拉下神坛的就是新型教材。
科举不考四书五经,那些原本老神在在的私塾夫子也无当初的地位。
县学的校长为教谕、州学的校长为州正、府学的校长为教授,统管一省的教育主官为提学。
大明礼制,教育是不受当地府衙辖制的,属于独立受礼部直隶。
原来地位最高的私塾没了,官学的地位直线上升。
而学区房和学区商业热土也就此出现,笔墨纸砚的采买啊、孩童的零食玩具啊、快餐盒饭之类....
而位置最好的也最赚钱的商铺,一定是和教谕有着直接的关系。
如今大明内卷早已不止各地主官。
袁可立虽然百年归天,但他对大明教育的改革却做的极为彻底。再加如今的掌管礼部的杨嗣昌也是个雷厉风行之人。
所以大明各地的官堂,业务能力是唯一的考核标准。
袁可立的强大,就是在无形之间将大明所有的力量变成了教育的磨刀石。
以前各部之间相互提防,就是明知自己辖下出了问题也是封锁消息。
更是绝不能被其他五部知晓捅出去,那不仅关乎脸面更关乎性命乌纱。
可他非但礼部自派官员去各地,更和都察院联合进入地方抽查。
都察院现在究竟有多少遍布大明的御史,恐怕只有李邦华和陛下知晓。
这些遍布地方的御史,会协助礼部对各地官学进行抽查。
学业几何,是否认字,有没有私自向学生收银钱这些全在抽查范围内。
而袁可立做的并不止这些。
他和其他五部也达成协议,由其他五部要么公干要么地方官吏暗中抽查。
但有发现者严惩不贷,且以明刊为揭发的主要渠道。
大明官堂遍地红红火火,但依旧有人自恃身份不入官堂进私塾。
更有富贵之家邀请私人夫子,到家里来教导自家子嗣。
原因很简单,因为学堂里三教九流家的孩子全有,怕和这些人家的孩子接触久了坏掉家风毁了身份。
对于这一点,崇祯和袁可立并没有加以制止。
但在崇祯二年初的时候,一道圣旨下达。
私塾就读以及家学者,不得入科举。
你可以玩身份玩特殊,你也可以花钱请比官堂夫子名声更大,才学更牛之人教导自家子嗣。
但没有在官堂登记造册,没有学籍学历者没有科举的资格。
这一下就让一大群垃圾慌了神。
纷纷请求让自己的子嗣进入官堂就学,但却难如登天。
没造册的,官堂根本不收。
就算收了也要从头学起,这样才能拥有完整的学籍学历。
哪怕你今年十八了,但想进官堂就得先去社学跟一群刚脱掉开裆裤的小笨蛋一起上课。
这样的玩法先不提心理上能否接受,单就年龄就能把人卡死。
七岁的小笨蛋到了科举的年纪,也就十七八岁最多不到二十。
但你一个十八岁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到科举都快四十个蛋的了。
所以大明出现了异常诡异的一幕。
有钱有势的人不停奔走,只为让自己的孩子能按照年纪进入官堂。
各地教谕成了所有人争相巴结的对象。
但监察太严,一个开后门就会导致前途尽毁。
所以想办成这件事真的比登天还难。
夷陵州的学正油盐不进,给钱送礼根本不收,送来的人也是一个不要。
在他这纷纷碰壁,那些人转头求到了夷陵知州黄文有这里。
黄文有的治政能力很不错,而且他是少数留在原位上的人。
在夷陵知州的位置上已经坐了七年。
面对那些前来求助之人,他微微摇头:如今大明变了,夷陵州也变了。
原本州学还能给本官个面子,但现在啊,难!
但凡经商拥有家财之人都不是傻子,知州大人说的是难而不是不行。
所以将好处加倍,留下姓名后退去。
这些被暗中送去的钱没有被退回,但也没有任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