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是援军,更是能聚拢叶尔羌民众的风向标。
只要他来,那些反抗的叶尔羌人就会跟随,就会杀向教派。
从而将教派的影响彻底从叶尔羌抹去。
到时候曹鼎蛟一死,自己统领大局成为了真正的王。
但曹鼎蛟没来,那些反抗的民众就没有聚集,更没有要向哈密城冲击的意思。
这就变成了伊斯玛业勒独自在哈密城,独自面对白山派和卓的怒火。
他的王宫,就像大海里的一叶扁舟。
在无数教派疯狂信徒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十天。
这是他之前定下的时间,可如今已经打到了第十二天。
他本就是在夹缝里偷偷发展势力,守卫王宫的人只有一千八百人。
一千八百人面对十万人的冲击,打的有多辛苦可想而知。
而曹鼎蛟没来,哈密城以西地界教派之人围剿信徒,也开始了惨烈的拉锯战。
信仰崩塌,导致这些贫苦的信徒悍不畏死。
他们没有武器,拿着修路的工具发起了死亡冲锋。
如果从天上俯瞰会发现。
东叶尔羌现在就是个笼子,曹鼎蛟顶住了西边的大门。
曹变蛟顶住了东边的大门,笼子里,正在上演无比血腥的一幕。
陕西的大老粗们终于明白了将军说的等,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懂了那一刻,也是狠狠的打了一个冷战。
等死绝。
因为户部,从山西、河南、山东、云南、贵州、四川调集了四十万人迁徙叶尔羌。
如今已经到了嘉峪关。
什么叫大后方?
自己人所在的地方才叫大后方,毕自严大人要的是不仅是叶尔羌人信仰崩塌。
还要在这里建立全新的信仰和文明。
人,能剩多少算多少,全没了也无所谓。
我大明境内苦哈哈分不着多少地,在不适合居住的地方硬挺的百姓多着呢。
第十五天。
伊斯玛业勒的脸上已满是血迹,就连握着弯刀的手都在不住颤抖。
守不住了。
一千八百人经历十五天的厮杀,只剩下了不到一百人还个个带伤。
他看着下方缓缓聚集,准备下一次冲锋的教派军队哈哈大笑。
那笑声充满了苦涩也带着痛苦的绝望。
他失败了。
不是败在白山派的手里,而是败给了大明。
厮杀到现在,他突然发现了一件事。
那就是哈密城内,准确的说是东叶尔羌的富商勋贵消失了。
更准确的说,这些掌握东叶尔羌绝大部分财富之人,在悄然之中离开叶尔羌去了大明。
他们是以经商的名义离开的,但也带走了东叶尔羌所有的财富。
现在的哈密城。
自己的王宫因为修路被掏空,而白山派,则是被那些富商以经商为由掏空。
钱,和人全部流入大明。
“怪不得,怪不得啊哈哈哈...”
伊斯玛业勒再次发出如夜枭般嘶鸣的大笑。
怪不得明刊一直宣扬大明江南的秀美,怪不得明刊上一直出现江苏巡抚和叶尔羌富商来往的消息。
怪不得那叫张鹤鸣之人会和叶尔羌富商联合开发房产,怪不得明刊上详细记录大明学堂的完善,记载大明生活的安稳。
原来这一切都是被预置好的。
怪不得曹鼎蛟不来,也怪不得厮杀半月城外的大明军队毫无动静。
因为在大明眼里,此刻的东叶尔羌毫无价值。
内部厮杀,让信仰崩溃。
通商互贸,将最富有那一批人带着全部财富被吸纳进了大明。
自己死在白山派手里,东叶尔羌王室死绝等同亡国。
教派屠杀百姓,大明就能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
不但能彻底抹除宗教的影响,更能一举俘获所有人心。
这样的地方接手便会再无掣肘,好阴毒的计策。
好狠辣的手段!
伊斯玛业勒抬起手中弯刀,对着下方的白山派和卓一指。
“你,和我都将是叶尔羌的罪人!”
“大明不费一兵一卒谋夺叶尔羌,利用的便是你我心中的贪婪。”
他说着向前走了两步,将身躯探出宫墙之外。
“你会死的很惨,比本汗要惨一万倍。”
说完再次哈哈大笑。
“因为本汗不会给明人杀死我的机会,因为我叫伊斯玛业勒,因为我才是叶尔羌最强汗王,只有我才能让叶尔羌走向真正的鼎盛!”
音落,弯刀划过一抹寒芒割断喉咙。
身体,从宫墙上掉落。
轰的一声,砸进了如小山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