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刚从心底冒出,王辰便浑身一颤,脊背瞬间渗出一层细汗。
“靠!我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难道……那家伙还在影响着我?”
他屏住呼吸,沉下心来探查。
脑海,并没有杂音。
炁魇也被元炁包裹得严严实实,绝无可能干扰自己。
那刚才的想法,应该只是纯粹发自内心,自己对力量的渴望。
随后他闭上眼,开始静心思索接下来的安排。
炁魇,以邪炁为食。
这意味着,自己体内每多一缕邪炁,它便会壮大一分。
现在它不过是刚刚破封而出,自己就已经要拼尽全力才能勉强压制。
若是任由它成长……
后果不堪设想!
王辰睁开眼,目光清明如洗。
绝对,不能乱来!
必须自己先强大起来,只有当实力足以绝对压制它时,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到那时,无论是用是禁,皆由心定。
想通此节,只觉得胸中郁结之气豁然散去。
没有炁魇的干扰,他思维澄澈,决断锐利。
收回思绪,这才发现自己又渴又饿。
于是离开房间,往楼下行去。
今天是大年三十。
家家户户门前都挂了红灯笼,对联崭新,福字倒贴。
此时父亲王军逸正坐在人字梯上,清理着去年的对联。
旁边放着浆糊,待会就刷在门框上,用它沾新春对联。
母亲吴春梅在厨房里忙活着年夜饭。
王辰盛了一碗早上剩的粥。
粥已经凉透,米粒黏稠。
他准备吃完饭,就去帮父亲贴春联,下午再去探望老余。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个大嗓门。
“叔叔新年好!小辰在家吗?”
正准备刷浆糊的王军逸扭过头,脸上绽开笑容。
“是大岳啊!辰辰在吃饭呢。”
而后,他低头冲门内大喊:“辰辰,大岳来了!”
王辰连忙咽下最后一口粥,放下碗,随手抽了张纸擦嘴,快步迎了出去。
“大岳。”
“去看老余不?”张正岳开门见山。
王辰回头看向父亲。
王军逸摆摆手,头也不回:“你们去吧,这点事我一个人就行。”
“好。”
而后,王辰、张正岳两人结伴往街上走。
他们在超市买了箱纯牛奶,又拎了一桶食用油,各自又封了800块的红包。
老余家住在镇子另一头,从主街走过去要20来分钟。
走了不到一半,张正岳就开始叫苦。
那桶油看着不大,拎在手里却沉得要命。
红色的塑料提手勒进掌心,留下一道深深的红印。
他不停地换手,左手换右手,右手换左手,嘴里嘟囔着:“早知道开车去了,这玩意儿怎么这么沉?”
王辰指了指前面堵得水泄不通的街道,笑道:“这路你敢开?没一个小时你出不去。”
“你怎么跟没事人似的?”张正岳打量着王辰,眼中有些不服气。
“废话,我天天撸铁。”
“我也没少撸啊……”
“你撸的啥?”
“这你就别管了。”
张正岳嘿嘿一笑,避而不谈。
两人一路说笑,来到老余家。
老余家的房子是老式的自建小楼,外墙贴着白瓷砖。
一楼挑得很高,足有四、五米。
此时,门前的水泥地坪上,架着一架人字梯。
一大一小两个人,正在忙活。
小的三四岁模样,坐在人字梯最顶上,手里攥着一卷春联。
大的左手拄着拐棍,右手扶着梯子,仰着头指挥着。
“左边有点歪……往右回正一点……对,就这样,好了。”
贴好对联,梯子上的小男孩低头看着父亲,露出灿烂的笑容。
“爸爸,我厉害吧!”
“儿子,真棒!下来吧,小心点。”
“好嘞!”
王辰和张正岳见状,连忙快步上前。
张正岳按住梯脚,王辰则伸手将孩子从梯子上轻轻抱了下来。
余春辉转过头,见是他们俩,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你们怎么来了?”
张正岳沉下脸:“老余,你这胆子也太大了吧?这么点的孩子让他爬那么高?万一摔了怎么办?”
小男孩仰起头,认真地看着张正岳,小脸绷得紧紧的:“叔叔,我不是小孩子了!过了今天我就四岁了!”
一句话把三个人都逗乐了。
张正岳弯下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