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禾宁问:“病历单?”
“准确说是个案记录。”
“心理个案记录?”
桑锦程:“嗯,爱德华曾找心理咨询师,进行过一次咨询,咨询师在个案记录上写着——来访者存在明显抑郁情绪,需持续关注。”
“个案记录的日期呢?”
桑锦程:“三天前。”
她说着,从尸体口袋里摸出了一张房卡——26-02号房。
桑锦程疑惑:“他怎么有菲尔德的房卡?”
裴禾宁视线落到那堆已经烧得面目全非的胶状物上,那种生吞一只苍蝇的恶心感仍未消失。
她想了想,朝桑锦程伸出手。
桑锦程以为这姑娘总算良心发现了,要将她拉起来,准备牵她的手,借力站起来时,裴禾宁手微抬,取走了桑锦程拿着的房卡。
裴禾宁扫了一眼她蹭上一点血迹的手,说:“我要的是房卡。”
翠碧丝的每个反应都出乎桑锦程的意料,她有点绷不住了:“……不早说。”
裴禾宁狐疑的看过去,和她对视:“我以为你知道。”
桑锦程要被气晕了,她问:“你要房卡做什么?”
裴禾宁将房卡揣兜里,理所当然:“我待会儿去26楼找菲尔德。”
“我也去!”
桑锦程觉得26-02房间的房卡出现在这人身上没那么简单。
翠碧丝虽然讨厌,但接触下来脑子不蠢,跟过去搞不好还能收集到一些线索。
况且,桑锦程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她猜菲尔德或许就是第五位受害者。
翠碧丝既然拿了房卡,就证明那玩意确实有价值,她也不想错过。
裴禾宁认真询问:“你确定?”
“我该确定吗?”
桑锦程见她态度严肃,反而迟疑了,她到底该不该确定?
“上26楼有可能会打架,你打得过吗?”
裴禾宁补充:“那你得考虑清楚,上了26楼,遇到危险我肯定是先顾我自己。”
桑锦程沉默了,翠碧丝很坦诚,说的相当直白,她要是跟上去遇到危险,翠碧丝不一定能保护她。
“我知道了,先回25-03去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吧。”
桑锦程还没想好要不要冒着风险,她打算缓一缓。
裴禾宁跟着她往25-03房间走去,她有一点点担心楚玄戈,却更笃定以他的实力和脑子肯定没事。
“这就是爱德华的个案分析。”
桑锦程最终还是将爱德华的个案记录递了过去。
裴禾宁接过,仔细阅读个案记录的内容,将重要消息记下,才还回去:“爱德华的状况好像挺严重的。”
桑锦程正要接过,裴禾宁又收回了手:“等等,有点不对。”
她仔细观察后,在个案记录上那块用红色水写笔批注的地方发现了一个不太明显的深褐色——是血液滴在纸张上氧化后的颜色。
桑锦程见她的反应奇怪,询问:“怎么了?”
裴禾宁组织了语言,她说:“我要是没猜错,给爱德华做心理疏导的那位咨询师,应该死了。”
“你有证据吗?”
桑锦程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她是真好奇。
“心理咨询师遵循保密原则,哪怕是记录个案也不会大大咧咧写上来访者姓名,一般都是按照来访日期、次数、来访者名字的字母进行编码储存,但这份个案记录上大大咧咧写着爱德华的名字。”
“我怀疑这份个案记录被人改过,还有这儿有血迹。”
裴禾宁将那份个案记录放在长桌上,垂下眼眸指了几个位置:“这儿,还有这儿有血迹,氧化了。”
【提醒:OOC值+2%,目前为2%】
裴禾宁说完她的猜测,就听到了OOC提醒。
桑锦程点了点头:“你的观察还挺仔细的,还有什么发现吗?”
裴禾宁看起来很烦躁,她说:“没了,找线索吧,真烦,肯定耽误我睡美容觉了。”
爱德华的房间格局和克伦威尔的房间格局差不多,但装修风格完全不一样。
裴禾宁每间房都搜了一遍,注意到爱德华缺了两套首饰……
她搜查完,不耐烦的叫了一声桑锦程:“你快点,我还要去25-04找找线索呢。”
桑锦程从书房里出来,手里拿了一本有明显翻阅痕迹的书。
“走吧。”
裴禾宁:“那是什么书?给我看一眼。”
桑锦程将书递了过来:“嗯。”
裴禾宁一直想看看爱德华的字迹,可惜一直没找到,她接过书,翻开,里面确实有爱德华的字迹。
她看完后,把书还了回去。
“走吧,去彼得王子的房间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