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识到,他陷入了死局!
从他决定来要工资的时候,就已经进到了坑里。
毕竟昨晚他还和吴鸣同坐一张饭桌吃饭。
虽然他压根没动几筷子,就被马如花赶了出去。
但,他当时可没拄棍儿。
没拄棍儿,就意味着伤好了。
伤好了,不上班,却到厂里要工资。
这不是上赶着把小辫子往吴鸣手里送吗?
然而,现在想明白,却也已经晚了。
吴强原本以为,最坏的结果,无非也就是工资要不到手。
却没想到,吴鸣居然借题发挥,给他扣大帽子。
“你住在哪儿,不能说吗?”肖厚禄讥讽道:“总不至于住在保密单位吧?”
“就算是保密单位,那也只是地址保密。”
“总不能连单位名称也保密吧?”
关于吴强和马如花的顺口溜,他自然也听到了。
因此,询问吴强住在哪儿,属于明知故问。
而吴强只要回答出“教师家属院”以外的答案,那他就有的说了。
吴强显然也知道,这件事没办法隐瞒,便回道:“我在教师家属院住着,马如花是我的老师,以前教过我,我在她家里住着养伤。”
肖厚禄抬手摩挲下巴,若有所思道:“如果你现在这种状况,是养了一个月的结果,我有点想象不出来,你之前该是什么样。”
“想象不出来,那你就别想!”吴强直接怼道。
肖厚禄冷声道:“我是在正常问你问题!你现在虚成这样,我严重怀疑你是借养伤的名义,偷偷从事体力劳动了。”
听到这话,在场的保卫科成员们,差点没绷住。
但凡听过吴强和马如花那段顺口溜的,都知道吴强是干嘛了。
所以,从事体力劳动,也算是比较准确的说法。
毕竟做那种事,确实是需要消耗体力。
想到此处,保卫科成员们,不禁有些佩服肖厚禄。
居然能一本正经地提问,而且还不笑,怪不得人家能当科长呢!
吴强矢口否认道:“我没从事什么体力劳动,就是养伤!”
他就不信,马如花敢承认对他做的那些事。
真承认了,那就是乱搞男女关系,马如花自己也得搭进去。
等等!
吴强脸色一变,忽然想到一件事。
马如花可以不承认对他做的那些事,但马如花完全可以说他干了别的活。
意识到这一点,吴强不禁满心后悔!
早知道会是这样,他就不该贪那点工资。
直接悄悄联系,看看谁想买工作。
然后,偷偷把工作卖了,难道不好吗?
很快,吴强被问出了一脑门的汗。
肖厚禄则乘胜追击,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穷追猛打,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地往外问。
吴强节节败退,还出了不少的破绽。
终于,他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
干脆两眼一闭,直接装死。
“挠他胳肢窝!”肖厚禄直接下令。
保卫科成员立即行动起来。
吴强不受控制地哈哈大笑,又是扭身子,又是缩脖子,感觉想死的心都有了。
笑了几分钟后。
吴强瘫在椅子上,满脸的生无可恋。
笑,看似不算酷刑。
但就感觉上来说,不比酷刑好受多少。
更绝的是,挠痒痒不同于直接打人,连伤口都没有。
就算他诬蔑肖厚禄,对他进行了严刑拷打,都没办法证明。
又问了几个问题,觉得差不多之后,肖厚禄出了房间。
一同出门的保卫科成员们,纷纷竖起大拇指。
“肖科长,还是你厉害!”
“肖科长,我们算是开眼了!”
“肖科长,你真是经验丰厚,我们得向你学习!”
肖厚禄表面上波澜不惊,实则心中也是有些暗爽。
他维持着面部表情,说道:“先别高兴得太早,还有一块难啃的骨头等着我们呢。”
然而,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是自信满满。
毕竟连吴强都拿捏住了,还怕撬不开贾兰英的嘴吗?
一行人跟随肖厚禄,来到了旁边的房间。
肖厚禄牢记手下人的提醒,特意坐到了贾兰英五米开外的地方。
“渴了,给老娘来点水喝!”贾兰英靠在椅背上,语气显得颐指气使。
站在她身后的保卫科成员,当时就不乐意了,怒声道:“老太婆,坐在你对面的可是我们保卫科的肖科长,你说话注意点!”
“呸!”贾兰英直接扭头,一口唾沫吐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