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扫他一眼。
那时候他们还是死对头,他死皮赖脸地跑到她出租屋里,说要给她露一手,结果差点把厨房烧了。
最后是她煮了两碗面,一人一碗。
她记得,那天是她的十七岁生日。
被这王八蛋闹得花了半天时间才把厨房卫生收拾干净。
不过,那也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有人陪她过生日。
沈云起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了,他低头切菜,淡声道:“那些事对我而言隔得挺远了,都快五十年了。”
韩江篱看着他的背影,始终有点难以适应,这幅三十三岁的躯壳里,装着一个六七十岁的灵魂。
她走过去,从他手里夺过菜刀,“你太慢了,去看着汤。”
沈云起被夺了刀,怔了一瞬,看着她已经利落接手切菜的侧脸,哭笑不得:“江篱,说好我做饭给你吃的。”
“等你做完,天都亮了。”韩江篱头也不抬,刀起刀落,整齐划一。
沈云起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他没再争,转身去看汤。
厨房里安静下来,只有菜刀碰撞砧板的声音,和汤锅咕嘟咕嘟的沸腾声。
两个人各忙各的,谁都没说话。
但那种沉默,不尴尬,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妥帖。
像两个并肩作战了多年的战友,不需要言语,就能配合得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