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拿下了江州边境的第一座城,可他不想继续打了。
不是打不动,是不能打。
白莲教的通玄境都在平州南部,江州空虚,他一个人能拿下十座城、二十座城,可他拿不下整个江州。
他需要增援,需要时间,需要战略。
他转过身,走下城墙。
“传令下去,加固城防。派人回天云宗,请求增援。”
副将领命,跑了出去。
李金水坐在城主府里,翘着腿,端着一杯茶,慢慢喝着。
他眯着眼,脑子里转的不是下一座城,而是整个天下的棋盘。
白莲教和狄国联手进攻平州南部,女帝的火凤军和炎龙军节节败退。
她需要盟友。
天云宗也需要盟友。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虽然女帝恨他恨得牙痒痒——他偷了她的霸王卸甲拳,嫁祸给白莲教,挑起了她与教主的大战,还让她的凉城毁于一旦——可她别无选择。
李金水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出城主府,腾空而起,往天云宗飞去。
天云宗,老宗主的洞府。
老宗主靠在床上,面色苍白,气息虚弱。
他的伤还没好,可他的眼睛还亮着。
他看着跪在床前的李金水。“你说什么?”
李金水抬起头。“弟子建议,与大炎王朝结盟。”
老宗主的眉头皱了起来。“女帝刚刚毁了我们的凉城。”
李金水点头。“是。可那是过去的事了。”
“现在,白莲教和狄国联手进攻平州南部,女帝撑不住了。”
“她需要盟友。我们也需要盟友。”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老宗主沉默了。
李金水继续说。“白莲教和狄国已经联手了。如果我们不结盟,他们吞掉大炎之后,下一个就是我们。”
“到时候,天云宗孤立无援,必死无疑。”
“结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老宗主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你小子,胆子是真大。你偷了人家的功法,毁了人家的城,挑起了人家的战争,现在还要跟人家结盟?”
李金水低下头。“弟子知错。可弟子不后悔。”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老宗主叹了口气。“罢了。你说得对。不结盟,就是死。”
他挣扎着坐起来。“传令下去,派出使者,前往大炎行宫。”
大炎行宫,火山深处。
女帝盘膝坐在岩浆边,火焰在她身上流转。
她的伤还没好,她的心情更糟。
白莲教和狄国的军队在平州南部步步紧逼,火凤军和炎龙军节节败退,一座又一座城池沦陷。
她需要增援,需要盟友,需要一切能帮她渡过难关的力量。
一个侍卫跪在洞口。“陛下,天云宗派使者来了。”
女帝的眉头皱了起来。“天云宗?他们来做什么?”
侍卫低着头。“使者说,他们是来结盟的。”
女帝沉默了。
她的脸色很难看。
李金水偷了她的霸王卸甲拳,嫁祸给白莲教,挑起了她与教主的大战,毁了她的凉城,杀了她的士兵。
她恨他,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可她不能。
她需要盟友。
天云宗是她唯一的选择。
她咬着牙。“让他们进来。”
使者走进行宫,跪在地上,双手奉上老宗主的亲笔信。
女帝接过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信上写得很诚恳——白莲教与狄国已联手,大炎与天云宗若不结盟,必被各个击破。
愿与大炎结盟,共御强敌。天道为誓,永不背刺。
女帝闭上眼睛。
她不甘心,她不愿意,可她不得不答应。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回去告诉老宗主,朕……同意结盟。”
三天后,平州与云洲交界处,一座无名荒山上。
老宗主和女帝又见面了。
老宗主穿着青色长袍,白发苍苍,面色苍白,拄着拐杖。
女帝穿着赤红色战甲,长发如火焰,左臂还缠着绷带,脸色铁青。
两人对视着,谁也不说话。
风吹过来,吹动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老宗主先开口。“女帝,久违了。”
女帝看着他,声音很冷。“朕不想跟你废话。结盟的条件,朕同意了。可朕有一个要求。”
老宗主看着她。“说。”
女帝一字一句。“交出李金水。”
老宗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