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城主府里,喝茶的喝茶,擦刀的擦刀,脸色都不太好看。
李金水一进门,三长老就放下茶杯。“九长老,白莲教那七个人……”
李金水摆摆手,“跑了。追不上,饶他们一命。”
四长老叹了口气。
“那七个人用了万莲归一,实力暴涨。咱们三个,打不过。”
李金水坐下来,端起茶杯灌了一口。
“所以,我决定回天云宗一趟。”
三长老看着他。“回去干嘛?”
李金水放下茶杯。
“申请阵法。不然没法打。这白莲教的通玄境跟生孩子一样,一个接着一个生出来。白莲神功有点过分变态了。”
三长老沉默了一会儿,点头。
“确实。他们的通玄境虽然根基不稳,可数量多。咱们耗不起。”
四长老也点头。“去吧。云开城我们先盯着。”
李金水站起来,走出城主府,腾空而起,往天云宗飞去。
半个月后。
白莲教罕见的没有动作。那七个人缩在城里,不出来,也不进攻。
他们被李金水坑惨了。辛辛苦苦积攒的信仰白光,全用了。
万莲归一用了,白莲法阵也用了。
可人跑了,什么都没捞着。
他们需要时间重新积攒信仰白光,需要时间修复破损的雕像,需要时间安抚那些惊恐的信徒。
短时间内,他们没空进攻。
云开城趁机建立了阵法。
天云宗送来的,虽然比不上凉城的三云守元阵,可也不差。
金色光罩笼罩了整座城,符文流转,金光灿灿。
叶无痕也到了。
他从凉城飞过来,背着一柄旧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
站在城墙上,风吹着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李金水看着他,眼睛亮了。“开元境后期?你这天赋可以啊!”
叶无痕看着他。“比不上你。”
李金水笑了。“这不是废话吗?”
叶无痕愣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
他看着李金水那张得意的脸,沉默了一会儿。
李金水哈哈大笑,搂着他的肩膀往城里走。“走,喝酒。我请。”
叶无痕看了他一眼。“你请客?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李金水笑得更欢了。“我现在是九长老,有钱。随便喝。”
两人勾肩搭背,走进酒楼。
…….
隔天,李金水悠哉悠哉地坐在城主府的主座上,翘着腿,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
王启年站在下面,低着头,脸色发白。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李金水放下茶杯,看着他。“王启年。”
王启年身子一抖。“在。”
李金水指了指北方。
“你去白莲教阵营那边,观察他们的动静。看看他们在干什么,有没有什么异动。注意安全。”
王启年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看着李金水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把话咽了回去。
当时他嘴巴怎么就这么贱,当时就不应该一时兴起造谣李金水是卖钩子的。
他咬着牙,抱拳。“是。”
他转身,大步走出城主府。
走出门口,他的脸彻底垮了。
报复,绝对是报复。
他在心里把李金水骂了一万遍,骂完了,叹了口气,腾空而起,往北飞去。
李金水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慢慢勾起。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其他人,继续排查。云开城附近的村庄,一个都不要放过。发现白莲教的雕像,立刻销毁。发现白莲教的信徒,带回来审问。发现白莲教的传教士,格杀勿论。”
弟子们应了一声,纷纷跑出城去。
有人唉声叹气,有人骂骂咧咧,有人沉默不语。可没人敢不去。
九长老连王启年都派去送死了,他们算老几?
与此同时,平州。
白莲教的触角,已经伸到了这里。
农村,那些偏僻的、贫穷的、被官府遗忘的村庄,家家户户都供着白莲圣母的雕像。
村民们跪在雕像前,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真空家乡,无生父母。白莲为舟,渡尽劫苦。”
他们的眼神空洞,表情虔诚,像一群被抽去了魂魄的木偶。
传教士在村里穿梭,治病,施粥,给穷人发钱。
他们不收银子,不收粮食,只收信仰。
村民们感激涕零,觉得白莲圣母比大周的皇帝好,比朝廷的官员好,比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