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头低着,下巴抵着胸口,像一棵被暴风雨打折了的小树苗,不敢抬头。
伍迪走到他面前,二话没说抬脚就踹,每一脚都凶残,没有半分留手。
在废土之上,任何一点失误都会丢掉小命,口头的教育太苍白,要让他记住,最好的办法就是挨打。
尤里斯抱头蹲在地上,牙咬得死死地,就这么硬生生扛着。
两人什么也没说,直到伍迪气喘吁吁地停手,又把人从雪地里拉出来,拽进了车里。
李青时靠在车厢里,右腿的绷带已经重新换过了,凌司寒帮她换的,缠得很工整,还打了两道结。
伍迪在她面前蹲下来,动作很慢,膝盖弯曲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咔嚓声,整个人仿佛老了几岁,终于露出了他这个年龄的颓败感。
他已经失去了女儿,刚刚差点又失去了外孙,那小子再不靠谱,也是他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了。
“谢谢。”
声音很哑,嗓子又干又紧,瘦长的身形弯曲着,没了往日的精神。
李青时看着他,只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现在明白了吧,他不是那块料,我想你应该重新考虑一个接班人了。”
伍迪沉默了很久,最后点点头。
“我知道了。”
铁疙瘩重新回到了临时营地,所有的车灯都开着,希望能为长夜里迷失的人指引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