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傍身,总觉得心里底气要足一点。
她跳下车,雪很深,靴子陷进去,冰凉的雪灌进鞋口浸湿了袜子。
凌司寒从车顶滑下来,落在她身边,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顺着枪声的方向往前走。
她们走得很小心,一步一步慢慢靠近,枪声越来越清晰,响一下,停几秒,又一下。
枪声忽然停了。
维塔列娜蜷在一块巨石后面,翅膀收拢在身后,裸露的皮肤上全是裂口,有的还在往外渗血。
一双翅膀被拆得七零八落,羽毛纠结在血水里冻成一片,骨骼扭曲,已经断了。
她的右手握着枪,枪口朝着海岸线的方向,手指搭在扳机上,一旦有什么异动,就会毫不犹豫地扣下去。
脚步声夹杂在风里,越来越近,方向却不是散发着微光的铁疙瘩,而是面前那片荧蓝色的海岸。
李青时找到她时,那双漂亮的眼睛都快要彻底涣散了,感知到有人靠近,枪口猛地调转,娃娃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
剧烈的杀意不加掩饰。
“是我,没事了。”
李青时蹲下来,把枪从维塔列娜手里抽走。
她的手指还保持着握枪的姿势,指节僵硬,扳机的形状印在皮肤上,像一道被烙上去的疤。
枪管是热的,枪膛里还卡着一枚没有退出来的弹壳,黄铜的颜色在探照灯下一闪一闪。
“快,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