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只手离胸口还有三寸,他才抬起右手,一拳平直击出。
这一拳朴实无华,甚至没有带起风声,但拳头触及黑衣汉子胸膛的瞬间,咔嚓嚓一阵骨裂声爆豆般响起。
那汉子眼睛猛地凸出,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路边石碾上,软软滑落,胸口凹陷碗口大一个坑,鲜血从口鼻汩汩涌出,已然毙命。
另外两个黑衣汉子愣住了。
他们看清了同伴是怎么死的,却看不懂那一拳的奥妙。
太快,太简单,简单到不像武功,倒像是随手拍死只苍蝇。
“找死!”
两人对视一眼,一左一右挥刀扑上。
刀光雪亮,带起尖锐破空声,招式狠辣,直取要害。
这是天下会基层弟子的标准刀法,虽不算精妙,但经过严格训练,出手便是杀招。
杨兴依旧没动。
直到双刀离身体不足一尺,他才双拳齐出。
左拳如枪直刺,堂堂正正,带着沙场征伐的勇烈之气——皇极武道·枪贯沙场!
右拳轨迹飘忽,拳劲引动气流,发出细微呼啸——皇极武道·追墟破风!
砰砰两声闷响。
两个黑衣汉子同时僵住,手中钢刀当啷落地。
他们低头看向胸口,那里各有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前后通透,能看见背后的景物。
鲜血这时才喷涌出来,两人张大嘴,却发不出声音,直挺挺向后倒去。
从出拳到三人毙命,不过两个呼吸。
获救的几个村民呆立原地,看看地上的尸体,又看看杨兴,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那个总是温和谦逊、看病收钱都客客气气的杨大夫,竟然……这么厉害?
“快走。”杨兴声音平静,“离开村子,明日再回来。”
村民这才回过神,扑通跪倒就要磕头。
“不必。”杨兴抬手虚扶,一股柔劲托住几人,“速速离去。”
几人千恩万谢,互相搀扶着往村外跑。
刚跑出十几步,杨兴忽然眼神一凝,喝道:“趴下!”
村民下意识扑倒在地。
一道寒光自空中掠过,那不是金属,而是一张薄如蝉翼的剪纸,边缘锋利如刀,旋转着切向村民脖颈。
剪纸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划出尖锐嘶鸣。
杨兴冷哼一声,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凌空一点。
嗤!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指劲破空射出,精准击中剪纸中心。
那剪纸微微一颤,骤然炸成漫天碎屑,纷纷扬扬飘落。
几乎同时,杨兴脚下青石板炸裂,人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出现在二十丈外的屋脊上。
面前站着个瘦削男子,四十许年纪,作书生打扮,双手拢在袖中。
他脸色苍白,眼神阴鸷,正死死盯着杨兴。
天池十二煞,纸探花。
“小小的凤溪村,除了神风堂堂主,竟然还隐藏着一尊高手。”纸探花声音尖细,带着戏谑,“有趣,有趣。”
说话间,他双袖微动。
没有破空声,没有寒光,但杨兴感知中,两道轻薄锐利的气息已悄然袭至。
一左一右,轨迹刁钻,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
这是纸探花的独门绝技,以真气御纸,薄纸可断金铁,更可怕的是几近无声无息,杀人于无形。
杨兴纹丝不动。
直到那两道剪纸离身体不足三尺,他才脚下轻轻一踏。
轰!
不是声音,而是气浪。
以他为中心,狂暴的气流轰然炸开,如同平地起旋风。
那两张剪纸被卷入气流中,瞬间被撕扯得粉碎,连一点残渣都没留下。
纸探花脸色终于变了。
他袖中双手急探而出,十指如钩,指尖凝聚着惨白真气——乾坤一指!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学,指力凝练如钻,专破护体罡气,昔年不知多少高手死在这一指下。
十道指劲破空,发出凄厉尖啸。
杨兴不退反进,一步踏出,右拳缓缓推出。
这一拳不快,甚至有些慢,但拳锋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抽空,四周的风全部汇聚而来,缠绕在拳头表面,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淡青色气旋。
皇极武道·追墟破风!
拳与指相遇。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连串细密的碎裂声!
纸探花的十道指劲,在拳锋前如同琉璃撞上铁锤,寸寸崩碎。
拳劲去势不减,正中纸探花胸膛。
纸探花整个人僵住。
他低头看去,胸口没有伤口,没有血迹,甚至连衣服都没破。
但下一刻,他喉咙一甜,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血中夹杂着内脏碎块。
五脏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