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如同被无形之手抹去,露出下面干净如新的青石板。
杨兴双眸微眯,了空并未是以真气将这些骨肉血液驱散。
而是那些污秽之物,在触及他周身三尺时,便直接化为虚无。
他停在了杨兴面前十丈处。
这个距离,对大宗师而言瞬息可至,但了空没有出手,只是静静地看着杨兴,目光深沉如水。
“施主。”
了空开口,声音清澈如少年,配合上那看上去不过三十余岁的面容,着实不像是七十余岁的老僧。
“受伤倒是不假,但重伤还谈不上。”
“禅尊乃是佛门高人,今日之战关系天下归属。”
“杨某愿意领教禅尊高招。”
锵!!!
乌月枪一抖,爆发出破空的金属铿鸣声。
杨兴昂然屹立,气息依旧强横。
了空轻轻摇头,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微微躬身。
“贫僧修闭口禅一甲子,今日破戒,已存死志。”
“但临死前,有一问,望施主解惑。”
“说。”
“施主武功,已臻人间极致,为何……非要逆天而行?”
杨兴沉默片刻,忽的露出一抹嗤讽的笑容。
他抬起头,看向西沉的残阳,夕阳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
“了空大师。”
杨兴缓缓道。
“你修禅一甲子,可曾真正‘看’过这人间?”
了空微微一愣。
“我见过。”
杨兴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浸透骨髓的苍凉。
“我见过易子而食的饥民,见过易女而卖的流民,见过十室九空的村落,见过白骨露于野的战场。”
“我见过贪官污吏盘剥百姓,见过世家门阀垄断土地,见过江湖门派恃强凌弱,见过佛寺道观兼并田产。”
“我还见过……”杨兴看向远处瘫坐的梵清惠,“有人以‘天命’为名,行操弄天下之实;有人以‘慈悲’为幌,做蝇营狗苟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