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纤细如葱的手悄然握紧腰间杨兴给她寻来的白蟒鞭,神色坚定:“杨大哥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
杨兴笑着点了点头,学了九阴真经的素素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柔弱温柔的小姑娘了。
虚行之极为聪明,自然明白杨兴的目的。
他检查院中自己布置好的机关,这些机关对婠婠而言起不到半点作用,但对王簿的门人弟子来说足够他们吃一壶。
杨兴独自走出思世居大门,步履从容,似在闲逛。
他五感敏锐如鹰,刚出大门,便已察觉到四道隐晦的视线从不同方向投来。
两人在对面茶楼二层,一人在街角货摊旁,还有一人藏身屋檐阴影中。
果然来了。
杨兴心中冷笑,故意朝着城南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不慢,恰到好处地让跟踪者既能跟上,又不至于跟丢。
走过三条长街,身后视线减少两道。
再过两个街口,又少一道。
最后只剩一人。
杨兴知道时机已到,身形忽地一闪,转入一条窄巷。
跟踪者急忙跟上,可刚进巷口,眼前已空无一人。
“人呢?”
那人心中一慌,快步冲出巷尾,却见长街熙攘,哪有杨兴身影。
他急切四顾,额角渗出冷汗。
就在这时,一只手掌轻轻拍在他肩上。
“你在找我?”
那声音近在耳畔,跟踪者浑身一颤,想也不想,反手便是一记肘击,同时拔腿前冲。
这是江湖人标准的脱身之法,不求伤敌,只求拉开距离。
可他的手肘才递出一半,一股炽热霸道的掌力已印在后心。
天山六阳掌——阳歌天钧!
“噗!”
跟踪者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向前扑出三丈,重重砸在街心青石板上,当场气绝。
“杀人了!”
长街瞬间炸开,惊呼声四起。
行人四散奔逃,摊贩弃货而走,原本热闹的街市乱作一团。
不过片刻,一队兵卒赶到,为首队正见是杨兴,脸色微变,急忙躬身:“杨大爷,这是……”
“此人跟踪于我,图谋不轨。”杨兴淡淡道,“你们照实禀报王尚书即可。”
队正连连点头:“是,是。杨大爷请便。”
王世充早有交代,对杨兴此人,只能交好,不可得罪。
况且死的不过是个江湖人,谁会在意?
杨兴不再多言,身形一展,金雁功全力施展,如大鹏掠空,直朝思世居方向奔去。
人未至,声先闻。
呼喝声、兵刃交击声、鞭风破空声混杂传来,其中还夹杂着素素的娇叱。
杨兴眼中寒芒一闪,速度再提三分。
思世居院中,战况激烈。
素素白蟒鞭舞成一团银光,已放倒两名黑衣汉子,尸身躺在地上,咽喉处各有一道鞭痕,深可见骨。
除此之外,墙边还倒着五具尸体,显然是死在虚行之的机关下。
她正与一书生打扮的男子缠斗,此人面色苍白,似带病容,但一柄长剑使得刁钻狠辣,剑尖总指向素素鞭法间隙。
病书生京兆宁,王簿亲传弟子。
京兆宁身后,一高大中年男子持刀而立,目光凶狠如狼,正是王簿之子“雷霆刀”王魁介。
他并未急于出手,而是在观察战局。
院中另一侧,虚行之手持算盘,以奇门步法周旋于三名刀手之间,脚下也倒着三具尸体,显然虚行之的武功也极为不错。
“少主,那杨兴恐怕快回来了。”一名手下低声道。
王魁介冷笑:“他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此刻怕是已在城西兜圈子。”
“速战速决,杀了这两人,烧了这院子,为父亲报仇!”
话音刚落,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王魁介,我等你们很久了!”
声音未落,一道乌光破空而来,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王魁介后心!
王魁介大惊失色,仓促间回身挥刀。
雷霆刀法讲究以势压人,这一刀他已用上十成功力,刀风激荡,隐隐有风雷之声。
铛——!
刀枪交击,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开。
澎湃气劲如涟漪般扩散,院中青石板寸寸龟裂,离得近的五六名王魁介手下被气劲冲击,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墙上,筋骨尽碎。
王魁介更是连退七步,每退一步,脚下石板便崩裂一片。
他虎口迸裂,鲜血染红刀柄,胸中气血翻腾,一口鲜血终是压制不住,狂喷而出。
那道乌光正是长一丈三尺七寸三分的乌月枪。
乌月枪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