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把水拽出来的手。”
他站起身。
看向眼前伪装完毕的排灌系统。
柴油机像废铁。
水泵像报废。
管道像补丁摞补丁。
可整体布局。
却精准得像一张工业图纸。
进水。
增压。
分流。
漫灌。
排盐。
一条链,全通。
苏云眸光微闪。
“明天孔伯约看见,估计得把算盘珠子抠碎。”
他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
又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壶灵泉水。
仰头喝了一口。
清凉入喉。
一夜搬运和安装带来的轻微疲惫,瞬间被冲散。
这就是他的底气。
别人干一夜会瘫。
他干一夜。
最多觉得有点饿。
苏云随手取出一块空间里的酱牛肉。
咬了一口。
肉香浓厚。
油脂在舌尖散开。
他看着脚下这片白花花的盐碱死地。
嘴角微扬。
“你们啃干馍。”
“我啃牛肉。”
“这差距,确实有点不讲理。”
天边开始泛灰。
远处七队的鸡叫声隐隐传来。
风口队的劳力还没醒。
民兵岗哨开始换班。
陈叔苍老却稳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枪口朝外!”
“手别抖!”
“你小子昨晚是不是偷懒睡了?”
大壮委屈的声音跟着响起。
“陈叔,俺真没睡!”
“俺就眨了下眼!”
“放屁!”
“站岗能眨半刻钟?”
苏云摇了摇头轻笑。
他弯腰。
开始检查最后一遍。
油路。
没问题。
水泵轴承。
没问题。
皮带张力。
没问题。
主进水口。
没问题。
伪装外壳。
也没问题。
他又往柴油机油箱里灌入处理过的柴油。
这种柴油,同样来自空间储备。
味道被他用旧油泥和废机油遮过。
闻起来就像公社农机站里那种刺鼻的劣质油。
做戏做全套。
苏云从不会在这种细节上翻车。
最后一颗螺丝,还差半圈。
他蹲下。
扳手扣住。
手腕轻轻一拧。
“咔。”
螺丝锁死。
天色微亮。
灰白的晨光,从北坡尽头慢慢爬上来。
五百亩盐碱地铺在眼前。
死白。
冰冷。
像一张等着被撕开的旧皮。
苏云直起腰。
军大衣重新披在肩上。
油泥沾在袖口。
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像忙了一夜的老修理工。
他站在那台伪装成苏式报废引擎的柴油机前。
神色清冷。
手指缓缓扣住启动摇把。
“钱永年。”
苏云嘴角微勾。
“你送的这口棺材。”
“我今天给你种成金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