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贤和徐渭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希望。如果真有地图,那他们或许能抢占先机!
“可那盒子在太子手中……” 二虎皱眉。
“盒子在太子手中,但里面的东西,太子未必能完全看懂。” 沈清猗道,“母亲是‘地火罗刹’后人,她留下的东西,必然有其特殊的解读方式。我记得那张羊皮纸上的符号,很奇特,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星图。太子身边或许有能人异士,但未必能短时间破解。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我们必须抢在太子之前,找到真正的‘地火’入口,拿到里面的东西!无论是太祖遗诏,还是前朝玉玺,或是所谓的‘地火灵物’,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我们才有谈判的筹码,才有活下去的资格!”
“可我们怎么找?没有地图,没有线索,西山那么大……” 徐渭面露难色。
“有线索。” 沈清猗眼中闪过一丝回忆的光芒,“母亲除了那张羊皮纸,还留下过一句话,她常常对着西边的天空发呆,然后低声念叨一句‘月落星沉寒鸦渡,潮生浪起潜龙渊’。以前我不懂,现在想来,‘寒鸦渡’是一个地点,那‘潜龙渊’呢?会不会是另一个关键地点?甚至,‘地火’的入口,就在‘潜龙渊’?”
“潜龙渊……” 林慕贤捻着胡须,沉吟道,“老朽似乎……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对了!是前朝水师!前朝末年,朝廷在东南沿海有一支秘密水师,据说其驻地隐秘,被称为‘潜龙渊’!后来这支水师在太祖渡江之战时神秘失踪,有传言说他们带着前朝皇室的一批宝藏和典籍,远遁海外了。”
“前朝水师?海外?” 沈清猗心中一动,联想到“地火灵物”的传说,以及母亲“地火罗刹”的身份,一个模糊的念头逐渐清晰。难道……“地火”的秘密,不仅仅是在陆地,也在海上?与那支失踪的前朝水师有关?
“如果‘潜龙渊’指的是前朝水师基地,那‘地火’入口,会不会就在那里?或者,与那里有关?” 徐渭猜测道。
“有可能。” 沈清猗点头,思绪飞速转动,“我父亲是工部侍郎,曾参与过沿海防务和海港修建,或许接触过相关秘闻。母亲是前朝遗族,知道‘潜龙渊’也不奇怪。‘月落星沉寒鸦渡,潮生浪起潜龙渊’……这句谶语般的口诀,或许就是指引。寒鸦渡在西山,潜龙渊在海外?还是说,这两个地方,是相互关联的入口?”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更夫打更的声音,子时到了。
几乎在同一时刻,院墙外传来了约定的鸟鸣声,三短一长。是赵十三来了。
“他来了。” 徐渭低声道,手按上了刀柄。
沈清猗深吸一口气,迅速做出决断:“林先生,徐大哥,二虎,你们带着擎哥哥,先跟赵十三走。太子给的这半份解药,也带上,必要时可以给擎哥哥服用,暂时稳住病情。但记住,不要完全相信鬼面,他给的任何东西,都要由林先生仔细检查。”
“小姐,你呢?” 林慕贤急道。
“我不能走。” 沈清猗摇头,目光坚定,“我若走了,太子立刻就会知道我们与晋王有联系,他会不惜一切代价追捕我们,甚至可能直接毁掉擎哥哥。我必须留下,稳住太子。而且,我也需要留在行宫,寻找机会,拿到母亲首饰盒里的那张羊皮纸!”
“不行!太危险了!” 徐渭立刻反对,“太子心狠手辣,陈实甫阴险歹毒,小姐你一个人留下,万一……”
“没有万一。” 沈清猗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我留下,可以迷惑太子,为你们争取时间。你们跟着赵十三,去晋王安排的地方,但不要完全信任他。林先生,你医术高明,路上想办法,看能否找到延缓‘锁魂草’毒发的其他方法。徐大哥,二虎,你们保护好擎哥哥和林先生。等你们安顿下来,想办法联系我。如果我们能拿到羊皮纸,或许就能找到真正的‘地火’入口,到那时,我们里应外合,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她的计划大胆而冒险,几乎是火中取栗。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留下,是死局;一起走,目标太大,难以逃脱太子追捕,且陆擎身体也经不起颠簸。分头行动,或许是唯一的机会。
林慕贤还想再劝,沈清猗已经转身走到外间,对着窗外低声道:“赵护卫,请进。”
黑影一闪,赵十三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屋内,依旧是那身灰衣,但神色间比白天更多了几分凝重和急切。他目光一扫屋内,看到沈清猗,又看到里间床上的陆擎,沉声道:“沈小姐,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