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猗浑身冰冷,几乎站立不稳。太子的话,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母亲可能与前朝宫妃有关?外祖母是前朝宫女的女儿?父亲受过那位苏美人的恩惠?而那个青铜盒子,竟然可能是前朝末帝留下的、指向真正继承人的密盒?
难道,父亲沈复,不仅仅是晋王的走狗,他真正的身份,是前朝余孽?是守护那个青铜盒子、守护前朝皇室秘密的遗臣?而母亲苏慧娘,也并非普通的官家小姐,她的血脉中,流淌着前朝宫妃(或宫女)的血?所以,母亲临终前才会说“有些东西……不能碰”?是怕牵扯出这段足以灭族的隐秘?
不,不对。如果父亲是前朝遗臣,守护着如此惊天秘密,为何又会效忠晋王,卷入本朝的夺嫡之争?这说不通。
除非……沈清猗脑海中闪过一个更加可怕的念头,让她浑身汗毛倒竖。除非,父亲效忠的从来就不是晋王,甚至不是本朝的任何一位皇子。他效忠的,是那个“流落民间的、真正的皇位继承人”!那个在五十年前动乱中“失踪”的、可能持有真正遗诏和传国玉玺的、太祖皇帝原本想要传位的“皇太孙”,或者他的后人!而晋王,甚至太子,都只是他利用的棋子,或者……是他为那个“真正继承人”回归而铺路的绊脚石?
“本宫还查到,” 朱佑樘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沈清猗混乱的思绪,他的目光如刀,似乎要剖开沈清猗所有的伪装,“那位‘失踪’的苏美人,当年在江湖上,有一个绰号,叫做——‘地火罗刹’。”
地火罗刹!
沈清猗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太子。“地火”……又是“地火”!母亲可能出身的前朝宫妃,绰号竟然叫“地火罗刹”!这绝不是巧合!
“地火罗刹……” 朱佑樘缓缓念出这个绰号,眼中闪烁着狂热与冰冷交织的光芒,“据闻,她精通风水堪舆、奇门遁甲,尤其擅长利用地脉阴火,布置各种匪夷所思的机关陷阱。当年她所居的宫殿发生火灾,并非意外,而是她为了脱身,自己引发的‘地火’。而她‘失踪’后,江湖上再也没有人见过她。有人说她死于那场大火,有人说她隐姓埋名,远走海外……但现在看来,她很可能还活着,并且,将她的秘密,传给了她的后人,也就是……你的母亲,苏慧娘。”
他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沈清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沈小姐,现在你明白了吗?你父亲沈复,绝不仅仅是晋王的一条狗。他很可能,是前朝余孽,是‘地火罗刹’的传人,是守护那个‘真正继承人’和传国秘密的守密人!而你,沈清猗,你的身上,流淌着前朝皇室(或与之密切相关)的血脉!这枚玉簪,这个青铜盒子,还有那个不知所踪的首饰盒里的其他东西,就是你父亲留给你,让你去继承、去完成那个使命的‘钥匙’!”
“不……不是的……” 沈清猗摇着头,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我父亲……他只是个知府,他效忠晋王殿下,他……”
“效忠晋王?” 朱佑樘嗤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那只是他的伪装!他真正的目的,是搅乱朝局,为那个‘真正继承人’回归创造条件!他临死前让你去西山,让你找你母亲的首饰盒,给你那枚‘钥匙’,就是要把这个使命交给你!沈清猗,你就是打开‘地火’秘密,找到真正遗诏和传国玉玺的关键!陆擎体内的‘魂引’,之所以会与‘地火灵物’产生共鸣,不仅仅因为他是至阴之体,更因为……他即将成为你的夫君!他身上,将流着与你结合后产生的、蕴含特殊血脉气息的‘至亲之血’!太子殿下需要的,不仅仅是你沈清猗的血,更是你与陆擎结合后,产生的、能同时激活‘魂引’与‘地火灵物’的‘引子’!”
晴天霹雳!沈清猗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什么“魂引”需要至亲之血,什么陆擎是“魂引”之基,什么她是启动“魂引”的关键……统统都是表象!太子真正想要的,是她这个“地火罗刹”传人、前朝血脉拥有者的身份!是她与陆擎结合后,产生的某种特殊“引子”,来开启“地火”深处的秘密,找到真正的遗诏和玉玺!
而陆擎,不仅仅是被炼制成“魂引”的牺牲品,更是太子计划中,与她“结合”产生“引子”的另一个祭品!他的痴傻,他的濒死,竟然都是为了这个可怕的目的!
“现在,沈小姐,” 朱佑樘的声音将她从无边的恐惧和荒谬感中拉回,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告诉本宫,你父亲留给你的那枚‘钥匙’,在哪里?那个青铜盒子的莲花锁扣,该如何打开?‘地火’的入口,究竟在何处?真正的遗诏和玉玺,是不是就藏在‘地火’深处?说出来,本宫可以保陆擎暂时无恙,甚至可以请陈太医尽力延缓他的痛苦。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目光扫过李詹事手中托着的、那个装着母亲玉簪的紫檀木盒,意思不言而喻。如果她不合作,不仅陆擎会立刻死去,她母亲的遗物,她可能的身世秘密,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