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舞柴刀逼退两名黑鸦,扑到陆擎身边,将他背起,转身就向殿外冲去!他身上也多了几道伤口,鲜血淋漓,但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想走?留下!” 鬼手冷笑,与几名黑鸦死死缠住三豹。韩烈则已越过燃烧的帷幔,五指如钩,抓向石老根背上的陆擎!他看得出陆擎已是强弩之末,绝不能让这最重要的“药引”和那可能装有“瘟神散”部分解药或配方的木盒被带走!
眼看韩烈的手爪就要抓到陆擎,斜刺里忽然传来一声暴喝:“狗贼!休伤我家公子!”
一道雄壮如山的身影,如同疯虎般撞破窗户,冲了进来!是阿大!他终究不放心,带着伤偷偷跟了过来,埋伏在庙外,听到里面打斗声起,又见火起,再也按捺不住,不顾林慕贤和二虎的劝阻,破窗而入!
阿大浑身缠满绷带,多处伤口崩裂,鲜血渗出,但他不管不顾,手中挥舞着一根从庙外拆下来的粗大门闩,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韩烈!势大力沉,一往无前!
韩烈眉头一皱,不得不回身应对这突如其来的蛮横一击。他化爪为掌,一掌拍在门闩上!
“砰!” 一声闷响,阿大连人带门闩被震得踉跄后退,口中喷血,但他死死挡住韩烈身前,状若疯魔,挥舞门闩,横扫竖劈,竟一时将韩烈和几名扑上来的黑鸦逼退!
“走啊!” 阿大嘶声狂吼,声如雷鸣。
石老根虎目含泪,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背起气息奄奄的陆擎,用尽全身力气,撞开殿门,冲入了外面的夜色之中。
“追!格杀勿论!绝不能让他们带走木盒!” 韩烈又惊又怒,一掌震退阿大,厉声下令。鬼手也奋力逼退三豹,带着数名黑鸦追了出去。
三豹将木盒往怀中一塞,也想要冲出去,却被更多的黑鸦缠住。阿大挥舞门闩,死死守住殿门,如同门神,身上不知又添了多少伤口,却一步不退,为石老根和陆擎争取那宝贵的逃生时间。
“找死!” 韩烈眼中杀机大盛,与鬼手联手,攻势如同狂风暴雨,瞬间将阿大和三豹淹没。阿大再勇悍,也已是重伤之躯,如何敌得过两大高手围攻?顷刻间,身上又中数掌数刀,鲜血狂喷,手中门闩也被击飞。
“大哥!” 三豹眼见阿大惨状,心如刀绞,狂吼一声,想要救援,却被鬼手死死缠住。
阿大浑身浴血,视线已被鲜血模糊,他咧嘴一笑,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猛地张开双臂,不管不顾地扑向韩烈,竟是要用最后的力气抱住他,同归于尽!
“滚开!” 韩烈怒喝,凝聚全身功力,一掌印在阿大胸口!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阿大雄壮的身躯如同破麻袋般飞起,撞在墙壁上,缓缓滑落,再无生息。那一双铜铃般的眼睛,依旧圆睁着,死死瞪着韩烈,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地狱。
“大哥——!” 三豹发出凄厉的悲吼,不顾鬼手抓向咽喉的利爪,合身扑向韩烈,完全是一副拼命的架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庙外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唿哨,紧接着是兵刃交击声和呼喝声!是徐渭、二虎他们接应来了!原来,徐渭和二虎、沈清猗、林慕贤一直在庙外芦苇丛中潜伏接应,听到庙内打斗声和看到火光,知道事情有变,立刻出手,袭击了庙外的岗哨,冲了进来,正撞上追出的鬼手等人,顿时战作一团。
殿内的韩烈和黑袍人脸色一变。韩烈当机立断,对鬼手喝道:“你带人解决外面的!务必夺回木盒,格杀勿论!” 他自己则身形一晃,避开状若疯虎的三豹,如同一缕青烟,从阿大撞破的窗户掠出,向着石老根和陆擎逃走的方向追去!那木盒和陆擎,绝不能有失!
黑袍人依旧坐在原地,对殿内的厮杀和阿大的尸体视若无睹,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只是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桌上那被陆擎斩断的黑蛇尸体,嘶哑的声音低低响起,如同毒蛇吐信:“‘天厌’……还有那盒子里的‘锁魂引’……有趣……” 他抬起头,兜帽下的阴影中,两点幽光闪烁,望向陆擎逃走的方向,嘴角似乎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殿内,三豹被数名黑鸦围攻,身中数刀,兀自死战不退。殿外,徐渭、二虎、沈清猗、林慕贤与鬼手带领的黑鸦卫杀作一团,徐渭刀法沉稳,二虎悍勇,但鬼手武功高强,黑鸦卫人数众多,他们左支右绌,险象环生。沈清猗手持一根从地上捡来的木棍,胡乱挥舞,林慕贤则躲在后面,不时弹出银针,干扰敌人,但作用有限。
而远处,漆黑的夜色和茂密的芦苇荡,吞噬了石老根背着陆擎逃离的身影,也吞噬了韩烈如同鬼魅般追去的杀机。怀中的木盒冰冷沉重,不知是救命的解药,还是催命的符咒?阿大用生命换来的短暂空隙,能否让陆擎逃出生天?身后的追兵,前方的黑暗,体内的重伤与剧毒……希望如同风中之烛,微弱而摇曳。而“瘟神散”的阴影,依旧如同这无边的黑夜,沉甸甸地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