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游川听到江棠两字,脸上的表情明显一顿,心底泛起丝丝涟漪,薄唇紧抿,忍着没张嘴去问。
沈叙不着痕迹地瞥向唐游川,口吻戏谑“那真是太可惜了,我也想见见她呢,那天说要等她有空请她吃饭的,都还没约呢。”
唐游川眸色阴沉,冲口而出,“你吃饭没女人就吃不下了是吗?”
沈叙笑嘻嘻道,“对着美女比较开胃。”
唐游川面无表情,“你问过别人愿意当你开胃菜了吗?”
沈叙盯着唐游川那黑压压的脸色,忍无可忍,出声道,“不是老三,到底是谁惹着你了?谁惹你找谁去,你冲我发什么脾气?一整晚都黑着个脸,你吓唬鬼呢!”
其实大家都看出来唐游川心情不好,太明显了,想看不懂都难,但谁也没出声,但沈叙忍不了。
唐游川硬邦邦道“没让你看。”
“你像尊大佛似的坐在这儿,我想无视都做不到啊。”
唐游川不出声,沈叙试探性出声,“难道惹你不高兴的人是江棠?”
唐游川不置可否。
几个人见状都眼露讶异,包括沈叙自己,他“唉哟”了一声,小声嘀咕,“居然真被我说中了。”
沈叙给他倒酒,要笑不笑问“干嘛了?说来听听,咱几个给你分析分析。”
唐游川没法说出口,他主动给江棠发了信息叫她回来,递了梯子出去,结果却发现江棠非但不肯顺着下,甚至还顺着往上爬,她不但不归家,还把狗都给带走了,暗搓搓给他气受,只能阴沉着脸色,一言不发。
陶芸锦适时出声,“行了,你少胡说八道了,要真是江棠跟三哥闹不愉快,她今天心情不可能那么好。”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唐游川脸色更冷了。
心情好?
给他就撅着脸色,在别人面前就心情愉悦?
她还当真是好得很!
唐游川不想说,别人想撬开他的口简直挖金矿还难,沈叙故意使坏,给唐游川弄了混杂的酒,他酒量不算太差,但绝对不能喝杂,一喝绝对会醉,而且没直接睡过去的话,会变话痨。
若是平时唐游川肯定会察觉,但现在他心情不好,所以没有发现不对,两三杯下去,这回真醉得不轻,即便如此,他脑子居然还有一丝清醒,记着江棠给他脸色看,记着江棠抱着狗走了。
沈叙本想着让他醉了套他话,结果他一下子喝太多,醉得睡了过去,屁都没问着。
几个人在陶芸锦家呆到夜里十二点多钟才散,唐游川倒在沙发上睡着,陶芸锦这儿是两房一厅的套间,所以男人们直接把唐川给搬到了客房的床上。
陶芸锦看着床上的男人,给江棠发了条信息。
后半夜,唐游川烧心反胃到醒了过来,冲进了厕所吐了一次,头昏脑涨爬回床上,忽然想起什么,随即拿起手机,迷迷糊糊地打了个电话。
虞山别墅位置偏远,回程很难载到乘客,拦了几辆车都被拒载了,最后实在没办法,江棠只好用手机软件加了钱叫了辆了车。
到虞山别墅时已经将近九点了,江棠吃完饭陪老太太聊天,老太太如常关心她的身体,她的工作,聊得舍不得去睡觉,江棠告诉她明儿下午再回市里,她才去休息。
前一晚没睡好,江棠回房洗完澡便早早睡下了,手机响了好一会儿,她才撑开沉重的眼皮,摸过手机一看,睨见屏幕上显示的是“唐游川”,她嘟嚷了句神经病,想都没想,挂了。
江棠躺回床上,然而眼睛刚闭上,手机铃声再度划破静谧的房间,一看还是唐游川,又再扫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半,江棠顿时火冒三丈。
她划开接通键,压着脾气,毫无情绪地叫了声,“唐先生。”
手机里安静了两秒,江棠皱眉,正想要看看屏幕,就听见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你又不接我电话。”
听着他语气不善的质问,江棠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您有事儿吗?”
唐游川不答反问“没事儿我干嘛给你打电话?”
江棠淡声道,“您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即听见他问“你去哪儿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像是没睡醒的那种鼻音,江棠隐隐觉得他不对劲,正常的唐游川是不会这么说话的,顿了顿,低声问他“唐先生,您知道我是谁吗?”
他这是,打错电话把她当哪个女人了吧?
唐川说“你当我白痴?”
江棠说“那您说我叫什么名字?”
“江棠!”唐游川精准地叫出她的名字,带着几分愤怒,“我又不是智障,电话还能打错?!”
江棠在猜想他是不是梦游,否则这任性口吻真是说不通,如果真是梦游,岂不是趁机骂他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