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游川不以为意,“你开口,我哪次拒绝过了?”
陶芸锦笑得很开心,“这倒是,行吧,看在你从小照顾我的份上,我就先替你瞒着。”
唐游川难得地勾了下唇,摘了颗葡萄放进嘴里,出声问“你回来他们都知道了?”
“这不是第一个通知你了嘛,其他人还没来得及联系。”
唐游川说“安排个时间,通知他们,一起给你接风洗尘。”
陶芸锦当即掏出手机,往唐游川屁股一抬,往唐游川靠近,两人之间本来距离就不大,这回身体彻底贴到了一块,肩并肩,陶芸锦还顺势挽住了唐游川的手臂,笑着说,“配合下,转下头,我马上给他们发个咱们的合照。”
唐游川勉为其难地配合转头,深邃的五官除了冷漠就是凉薄,没有表情,陶芸锦头稍稍倒在在他的肩膀上,绯唇一勾,整齐的白牙一亮,手机“咔嚓”地响了下,一柔一冷的脸定格住。
拍好之后,陶芸锦低头就在他们那个群里把照片发了出去,什么都还没说,群里的信息就炸了起来。
纷纷问她什么时候回来了,接着开始吐槽她偏心,回来就只找唐游川,顺带吐槽唐游川那张棺材板似的脸,一时好不欢乐。
陶芸锦一边回复一边笑,把手机递过去给唐游川看,唐游川顺势低头看了几眼,薄唇掀启,冷淡道,“闲得他们!”
陶芸锦抿唇轻笑道“你笑一下会怎么样,真是白瞎这么好看的脸。”
“我对着他们几个男人笑个屁!”
江棠送老太太回房,带她睡下之后才出来,刚到客厅,看见沙发上那黏到了一起的男女,眸色有些清冷,说不上具体什么感觉,就是多少是有些膈应的。
很久没见,也用不着如此多迫不及待吧,好歹当着她这个“正室”的面儿呢,注意点道德影响不行吗?
男人有劣根性,就算是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只要是属于他的,也容不得其他男人玷。
有些女人也有这种毛病,俗称“备胎”,就是喜欢从备胎那儿找成就感,找安慰,各种利用,就是不会跟他发展关系,总之需要的是一条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忠犬。
江棠没这么恶劣,她对唐游川没感情,也没胆大到拿他当备胎,单纯就是人性情感的一种自然反应。
就好比如你自己买了一件衣服,心甘情愿给的钱,结果买回来不喜欢了,很自然地就会觉得不高兴,因为后悔了,偏偏人家售出概不退换。
就问你难不难受。
陶芸锦看见她,也没有从唐游川身旁移开,反而坦坦荡荡地朝她打招呼,“小棠,奶奶睡下了?”
什么小棠,咱们很熟吗?
江棠暗自腹诽了句,温柔地笑着应了声,随即对唐游川说“时间也不早了,咱们也回去吧。”
唐游川不紧不慢道“今晚住这儿。”
江棠顿时愣怔住,连着脸上温柔的笑都僵硬了,很快又恢复如常,跟他确认,“不回去吗?”
唐游川没有错过她脸上的表情,猜测到她心底想法,深邃的眼眸半眯,薄唇不自觉地勾出一点弧度,“嗯。”
低沉的嗓音,宛如情人间的耳语。
江棠却从中听出了恶劣的成分,不是她多心,而是十分笃定。
结婚三年,除了领证那天回来留宿了,他们从不在虞山别墅过夜,因为留下过夜,他们就得住一间房,而他对她也是避之不及,自然不愿意留下,根本无需她寻找借口,吃完饭之后,一定会带着她走。
现在是怎么回事?
短短数秒,江棠脑子飘过很多想法,却搞不懂他在想什么,唯一明确的一点是,她拒绝!
未及她开口,唐游川就对陶芸锦道,“自己开车过来的?”
“不是,太久没在国内开车,刚回来有些担心路况,奶奶叫司机过去接我过来的。”陶芸锦笑着说,“还想着待会儿蹭一蹭你的车送我一程呢……”
陶芸锦和唐游川一起长大,不能说完全摸透他,却也是了解得七七八八,有些心思与其刻意隐瞒,倒不如大方地承认,她就是想蹭车让他送,光明磊落,这点小事对于朋友而言,一点也不过分,唐游川不会对她产生任何顾忌。
唐游川淡淡道,“那就让李叔再送你回去。”
其实这人又很多空房,陶芸锦和他是好友,又是照顾老太太的医生,留下住一晚上,很合情合理,但唐游川却没有这么做,麻烦家里的司机,也要把人送回去。
江棠搞不懂他的想法。
陶芸锦倒也不啰嗦,干脆利落地应了声“好”,随即从沙发上起身。
高挑的身材,一袭黑色缎面的连衣裙,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腰身,性感又不失婉约,与一身黑的唐游川站在一块,当真是般配又默契。
临走前,陶芸锦又笑着对江棠道,“对了,小棠,三哥说要替我接风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