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音质很清透,有股温和的圆润感,没有攻击性,念诗的时候,娓娓动听。
只是他刚念完诗,旁人不约而同地哄堂大笑。
“晔哥文化功底深厚!”
“放在古代就是名震四方的诗人啊!”
江棠却丝毫笑不出来,甚至生出一股摔门而去的冲动,她按捺着不懂,脸上没什么表情,整个人看着又冷又淡。
萧晔也不在意同伴的取笑,甚至自己都跟着乐,说“我们姓名都在一首诗上,你说,是不是真的很有缘?”
按他这道理,这天底下哪个人没缘分?
话说得含蓄没有太大恶意,偏偏又往暧昧的方向倾斜,江棠他们都不傻,听得出对方隐晦的挑逗用词。
换作别人,江棠或许就直接走人了,但是这个人……单凭他一个名字,江棠还无从确认他的具体身份,但阮迪这种一点即爆的脾气,也没有甩脸离开,必然是不能轻易等罪的主,季然也是意识到这点,才一直不发话。
识时务者为俊杰,如果人少,他们三人或许还能不管不顾硬碰硬,现在对方十几号人,敌不寡众,对方若执意不放人,凭他们三个,绝不可能走出身后这扇门。
江棠静默了两秒,不卑不亢道,“抱歉,萧先生,我对古诗词不了解,不过江姓很普遍,我不敢跟您攀亲近。”
萧晔说“是我想跟你亲近。”
江棠说“谢谢您看得起我,只是像我这样不起眼的人,跟您攀关系,怕坏了您的名声。”
此话一出,笑声弱了几分,场面有些冷,那些人是真没见过哪个女人会这么不识趣,对萧晔的一再示好丝毫不领情,不由得重新打量起江棠,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模样,起了几分好奇心。
有人出声调侃道,“晔哥,人家这是在拒绝你呢。”
萧晔右手肘撑在桌面上,手背轻托着下巴,看着江棠,轻笑了声,语气颇为无奈说道“大家都在看着,你卖我个面子,别这么冷漠嘛。”
江棠眸光微动,淡声道“不敢。”
她表情也清冷,说话声音也很平静,不亲近半分,也没有撕破脸骂人,有礼有节,亲疏分明。
萧晔看着她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一时没说话。
这一沉默,整个包间的气氛便略显得压抑。
其余的人单纯感到奇怪,江棠瞧着是漂亮,但萧晔什么美人没见过,为什么非要缠着眼前这位?是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吗?
就在此时,萧晔挑着眉,不愠不火地问“好吧,那我问你个问题。”
第一次见面,他问了她名字,江棠略一忖,不答反问“回答完,可以让我们走吗?”
萧晔一本正经地说“不用担心,我是好人,不会对你做什么。”
他没正面回答江棠的话。
坏人也不会把字刻在脑门上,第一次碰面,他就给人一种缥缈感,那张温和无害的漂亮皮相底下,指不定藏着什么样的阴暗表情。
江棠凝着他的笑脸,只觉得头顶上悬着一把刀,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忽而想起一句话,越漂亮的女人越会撒谎,她此时有种感觉,越好看的男人越危险。
顿了几秒,江棠说,“您说。”
萧晔端起酒杯,修长的手指轻点杯壁,手腕一动,晃得杯中的冰块撞击着杯子内壁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后开声说“你跟唐游川是认识?”
唐游川三字一出,一旁的阮迪,脸色微微一变。
江棠面色淡然,如实回答“认识。”
阮迪沉着气,垂在身侧的手,悄悄地拽了下江棠的衣服。
江棠察觉到她的动作,指尖回碰她,示意她别慌。
先前无法确认这个人的身份,经过这些对话的细枝末节,已然猜到了九分。
他问得这么直接,想必是知道了昨晚锦绣园她是和唐游川一起,语气撒谎被揭穿,还不如老实交代。
这回大家总算知道萧晔为何要缠着这位了,彼此都默不作声,喝着酒,围观。
萧晔抿了一口酒,仍是温和的语气,“你跟他怎么认识的?”
说好的一个问题呢?
江棠心里暗自腹诽,面色如常道“唐先生认识的一位长辈正好是我的患者。”
萧晔闻言,眉微动,“你的患者?”
江棠猜他是以为她和唐游川有什么牵连才上了心,坦然道,“我是医生,前些日子吃饭的时候,碰巧救了一位与唐先生吃饭发病的患者,而我正好遇到些小麻烦,唐先生得知了,为了感谢我那天出手相救,便出面帮我处理了下。”
说话的时候,她始终是无波无澜的,“昨晚去锦绣园,就是为了处理那事。”
萧晔一瞬不瞬地盯着江棠,像是在思考她这番话的真实性,江棠对上他的目光,面上维持着不变的温淡平静,实际内心慌得一匹。
几秒钟的停顿后,萧晔淡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