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刃沉寂,没有任何异常震颤。地图也安静地贴着胸口,没有发热。
刚才那声“叹息”,出现得突兀,消失得也干脆,没有后续,没有攻击,仿佛只是一个恶意的捉弄,或者一个……试探?
苏晓不敢放松警惕,但一直僵持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她缓缓地、以脚尖为轴,极其缓慢地转动身体,确保自己面向刚才声音来向的大致方位(虽然无法确定具体位置),然后,开始以更慢、更谨慎的速度,向着感知中那一丝微弱气流的来源方向,继续挪动。每一步都更加小心,如同走在薄冰之上,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可能从任何方向袭来的攻击。
这一次,她不再专注于地面,而是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四周的黑暗和听觉上。
又向前挪动了大约七八步。那诡异的叹息声没有再出现。周围依旧死寂,只有她自己的声音。
然而,就在她稍微松了口气,以为那或许真的只是极度紧张下的错觉,或者是某种不具实体的残留“回响”时——
“嘶……路……”
一声更加清晰、却也更加破碎的低语,再次毫无征兆地响起!这一次,声音并非来自身后,而是来自她的左侧,距离似乎更近了一些,依旧飘忽不定,但其中的冰冷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空洞的“情绪”,却更加明显!那不像是在说话,更像是一种意识的碎片,或者执念的回响,强行挤入了她的听觉!
苏晓的身体再次瞬间绷紧,短刃毫不犹豫地向左侧挥出,同时脚下急退!光芒随着她的动作剧烈摇晃,在左侧的黑暗中投下癫狂舞动的光影。依旧斩空!左侧的黑暗中,除了她自己剧烈动作带起的微风和扬起的尘埃,空无一物!
冷汗,再次浸湿了她的鬓角。不是错觉!绝对不是!这黑暗里,有“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能发出声音,能贴近她,甚至……能“说话”?虽然那只是破碎的音节。
是残魂?是某种依托此地存在的灵体?还是这“镇魂所”本身的某种机制?
苏晓背靠着冰冷的空气(这里没有墙壁),剧烈地喘息,胸口因惊悸和伤痛而阵阵发闷。暗金色的眼眸在琥珀光芒下闪烁着惊疑不定和极度警惕的光芒。她不再前进,也不敢后退,就这样僵立在原地,与周围的黑暗和对峙。
那“东西”似乎没有立刻攻击的意图,至少目前没有。它更像是在……观察?或者,在用自己的方式……沟通?那两个破碎的音节,“嗬”和“嘶……路”,是什么意思?是无意义的声响,还是某种暗示?
“谁在那里?”苏晓压低声音,对着左侧的黑暗,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声音干涩沙哑,在这空旷寂静中传出,带着明显的回音,更添几分诡异。
没有回答。只有她自己的回音渐渐消散在黑暗中。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苏晓握紧了短刃和“光锤”,指节发白。她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不能一直僵持下去。体力、精神、伤势,都不允许。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分析。那“东西”似乎没有实体,或者不以实体形式攻击。声音能直接出现在耳边,说明它可能不受常规物理障碍限制,或者能影响人的感知。它发出的声音虽然诡异,但目前为止并未表现出直接的攻击性,更像是一种……存在的宣示,或者某种无意识的流露。
这里既然是“镇魂所”,有些超乎常理的存在,似乎也……说得通?注释提到“遗志”,那宏大声音说要“承”,是否与这黑暗中的低语有关?
或许……可以尝试“沟通”?用“钥匙”?
苏晓缓缓抬起左手,将黑色短刃平举在身前。黯淡的光芒下,短刃沉黯无光。她又用右手,将“光锤”也举起,让琥珀的光芒与短刃并排。
她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但这是她身上仅有的、可能与这“镇魂”之地有关联的物品了。
“我持有‘钥匙’,通过血脉验证,进入此地。”她对着黑暗,一字一句,声音清晰而坚定,尽管带着无法掩饰的虚弱和沙哑,“遵循指引,来此……承续遗志。若有灵在此,请现身相见,或予我明示。”
话音落下,她屏住呼吸,全身戒备,等待着回应。
时间一点点过去。死寂。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就在苏晓以为不会得到任何回应,准备放下手臂时——
“嗬……钥……血……承……”
那冰冷、飘忽、破碎的低语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从某个固定方向,而是仿佛从四面八方、从黑暗的每一个角落、甚至从她自己的脑海深处,同时响起!声音依旧断续,却清晰地重复了她话语中的几个关键词!
紧接着,在苏晓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在她手中琥珀和短刃并举的前方,那浓稠如墨的黑暗,突然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开来!一点微弱的、幽蓝色的、仿佛鬼火般的光芒,毫无征兆地,在黑暗中亮起!
光芒只有豆粒大小,幽幽燃烧,飘忽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