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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哨兵(1/3)

    临江市人民医院的监控室里,空气里飘着消毒水和速溶咖啡的混合气味。秦风盯着屏幕,画面中,一个穿着灰色清洁工制服的中年男人正低头推着清洁车穿过走廊。男人身材瘦小,背有点驼,走路时脚步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他戴着一副老式的黑框眼镜,镜片很厚。

    “这就是刘建军。”保安主管指着屏幕,“在医院干了七年,从没出过差错。人很闷,不爱说话——当然,他也说不了话。但活干得仔细,特别是手术室,他打扫得最干净,连护士长都夸。”

    “他昨天什么时候离职的?”

    “下午四点,交班的时候。他把工牌和钥匙放在保洁主管桌上,比划说家里有事,不干了。主管问他什么事,他没说,就摇头。然后走了,什么行李都没带,就一个双肩包。”

    “他住在哪儿?”

    “医院宿舍,地下室。已经空了,东西都清走了,就剩几件旧衣服。打扫得很干净,床单都叠了。”

    秦风让保安调出刘建军离职前的行踪。画面快进,下午三点十分,刘建军出现在住院部十一楼——那是VIP病房区,李维民当时就住在1108号房。他在走廊里拖地,动作很慢,在1108门口停留了约两分钟,低头看着地面,然后离开了。

    “他没进病房?”

    “没有。VIP病房有专门护士打扫,清洁工不进。”

    但秦风注意到,刘建军在1108门口停留时,左手在身侧悄悄比划了几个手势。他截取画面,放大,发给苏晴。

    “让手语专家看看这是什么意思。”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是手语,但很简短。第一个手势是‘任务’,第二个是‘完成’,第三个是‘等待’。”

    任务完成,等待。等待什么?

    “刘建军的手机号查到了吗?”

    “查了,但昨天下午就关机了。最后信号定位在医院附近。通讯记录很干净,只有几个外卖和快递电话,还有一个固定号码,每周打一次,每次不超过三分钟。”苏晴顿了顿,“那个固定号码,是市聋哑学校的办公电话。”

    “联系聋哑学校,问刘建军和学校有什么关系。”

    等待回复时,秦风去了刘建军的宿舍。地下室很潮,只有一扇小窗对着地面,透进微弱的光。房间不到十平米,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小桌。桌上除了水杯,还摆着个相框,是刘建军和一个男孩的合影,背景是聋哑学校。男孩看起来十岁左右,笑得很开心。

    “这是刘建军的儿子,刘小飞,今年十二岁,先天性聋哑,在聋哑学校读五年级。”苏晴在电话里说,“学校老师说,刘建军每周五下午会去接儿子,带他去吃肯德基,是父子俩的固定活动。但昨天是周四,他没去接。老师打电话,关机了。”

    “他儿子现在在哪儿?”

    “在学校宿舍。已经通知了,我们的人在保护他。”

    秦风拿起那个相框。照片里的刘建军很年轻,笑得很腼腆,和监控里那个佝偻沉默的男人判若两人。是什么改变了他?儿子的病?生活的压力?还是……齿轮组织的渗透?

    “秦队,”苏晴的声音严肃起来,“聋哑学校那边有个老师提到,刘建军最近半年经常在学校图书馆借书,全是关于……社会运动、民权、聋哑人历史的书。他还参加了一个线上手语读书会,主题是‘聋哑人的权利与抗争’。读书会的组织者,是李维民基金会赞助的。”

    又绕回李维民。

    “读书会的其他成员,名单能拿到吗?”

    “正在联系组织方,但对方很警惕,说要保护成员隐私。”

    “告诉他们,这是谋杀案和恐怖活动调查,不配合就申请搜查令。”

    “明白。”

    秦风放下相框,环顾这个简陋的房间。墙上贴满了儿子的奖状和图画,桌角有个小铁盒,上了锁。秦风小心撬开,里面是些零钱,几张旧车票,还有一封信,手写的,字迹工整但稚嫩:

    “爸爸,老师说下个月有手语演讲比赛,我想参加。题目是‘我的梦想’。我的梦想是当警察,像电视里那样,抓坏人,保护好人。但老师说聋哑人不能当警察。爸爸,为什么聋哑人不能当警察?是因为我们听不见吗?但我们可以看,可以想,可以比手语。为什么不行?”

    信没有日期,但纸张已经泛黄。秦风想象着刘建军读这封信时的心情。一个想当警察的儿子,一个只能当清洁工的父亲。一个“为什么不行”的问题,可能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秦队,”秦雨打来电话,声音疲惫,“刘小飞那边问不出什么。孩子很害怕,一直比划‘爸爸是好人’。他说爸爸最近老是哭,晚上不睡觉,对着手机看视频,看的时候很生气,用手语骂人。孩子问他骂谁,他比划‘骂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

    “手机呢?刘建军的手机,能找到吗?”

    “技术组在追踪,但手机一直关机,信号消失前最后出现在城南旧货市场附近。”

    “通知老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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