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么点距离,就让赵守时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就像电视里面演的那种三天之内就得死的肺痨鬼一般。
要知道之前赵守时的体魄可是强壮如牛,身体素质比之职业运动员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些都很严重,但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裴韵书的情况。
赵守时之前只是醒来之后无暇他顾,但他的眼可不瞎,真真切切的把上身只有一件半透明的薄纱,下身啥也没有的裴韵书给收入眼中。
而且作为过来人的赵守时能够察觉到某些魔鬼的细节。
例如森林里面的绿植纠缠趴俯,就像经历过一场乃至数场声势浩大的风雨璀璨。
例如裴韵书脸色晦暗,情绪低沉,但眉角分明含春,这大多是欢愉之后的余韵使然。
例如裴韵书在动作中,尤其是牵扯到下身的动作时,她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紧蹙,这明显是痛楚牵扯。
再加上这是自己的房间,加上裴韵书眼神当中闪现的愤恨,再加上放在茶桌那来历不明,却极其锋利的碎片。
这是道送命题啊。
实在是这种种迹象过于清晰,即便赵守时没有下半夜的记忆,也依旧可以做出一个推断。
——自己很大概率做了个大死。
运气好当场去世。
运气不好,五吨水陪伴下水道见。
···
许久之后,赵守时拖着身躯走出卫生间,刚一出来就能闻到屋里浓郁的薄荷味道。
原本清新的香味却差点再度引得赵守时作呕。
实在是被这玩意支配的恐惧还历历在目呢,甚至赵守时轻嗬一口气,都能闻到这视若仇寇的味道。
赵守时其实是不想出来的,也不敢出来,但他也知道自己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就算最后结果注定,死前也得做个明白鬼啊。
这也是支撑赵守时出来很大的一个原因——他想要弄明白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守时步履缓慢,终于还是来到沙发前,虽然看不到毛毯下裴韵书的情况。
但通过她蜷缩成一团,以及那隐约可闻的啜泣声。
赵守时就知道不管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管昨天晚上的那件坏事是不是自己做的,如何做的。
反正现在的情况已然表明裴韵书是最大的受害者,而且她很有可能是遭受了无妄之灾。
赵守时心生愧疚,一屁股坐在地面上,犹豫许久他才开口“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也不想在回忆之前的经历。
只不过你能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跟我说一下吗?简略一提就行,起码让我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罪孽。
如果真的罪无可恕,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顿了顿,赵守时语气郑重的再度开口“我是说【任何】,而且保证无二话。”
毛毯下的裴韵书探出脑袋,眼球遍布血丝,眼眶也肿胀如桃,看着赵守时的她咬牙切齿“你自己做了什么孽,你不知道吗!”
“我真不知道。”
赵守时摇头否认,又觉得自己的话容易让人误会,连忙解释“你别误会,我不是在推脱责任。实在是我只记得喝菌汤之前的事情,之后的是一点都记不得。”
“你也不记得了?”裴韵书眉头紧蹙,眼神如电的注视着赵守时,似乎要看透他的内心。
赵守时点头表示赞同,转瞬他睁大眼睛,身子向前探着,语气满是讶异“等会!你的意思是你也记不清昨天晚上的事情?”
裴韵书现在确实恨极赵守时,也认定是他糟蹋了自己,但理智告诉她现在其实并没有确凿的证据。
换言之,现在自己心中的一切不满与憎恨,其实都基于猜测而已。
虽然很大概率是赵守时作的恶,但其实还是有其他可能的。
一想到这个猜测,裴韵书就觉得通体冰寒,甚至心底莫名生出一个想法与其是别人,还不如是赵守时。
这个想法的滋生让裴韵书觉得脸颊滚烫,不敢抬头的她低声应了一声“嗯。我跟你一样,全都记不清了。”
赵守时摸着下巴陷入沉思,“咱们是喝了蘑菇汤后失忆的,难不成那些蘑菇有毒?
怪不得我浑身无力,而且身体都不受控制。还有我们失忆以及之后的事情,必然是中了毒。”
听着赵守时的话,裴韵书恼了,瞪着赵守时喝问道“你什么意思!推卸责任是吧?我告诉你,中毒的事情还有待商榷,但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是铁证如山,不容狡辩的。”
其实裴韵书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真的跟那蘑菇汤脱不了干系。
当时不觉得,现在再想,那明明只加了盐就鲜美到不像话的蘑菇汤确实问题很大。
而且,那蘑菇是自己亲自清洗过的,而且洗了好几遍,之后也是自己全程经手。
只要赵守时不会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