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没有来送。
苏晚棠站在救济处门口张望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转身跟上队伍。
林玉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巷子空荡荡的，晨雾还没散，两边的门板都关着黑漆漆的。
她转回头，加快脚步跟上前面的人。
出了镇子，路又变成了山路。
秦昭说这条道往南走三天，翻过两座山，就能到青石镇，那里是方圆百里最大的镇子，有客栈，有集市，还有通往天璇宗的阵眼。
林玉听着“三天”和“两座山”，人都要傻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前面连绵起伏的山影，腿疼。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春日的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明明暗暗的光斑。
空气里有一股不知名的花香，从路边的山坡上飘过来。
林玉走慢，但比前几日好了很多。那些丹药没有白吃，苏晚棠塞给她的固本培元丹把底子打牢了不少。
中午，队伍在一片林间空地上停下来歇脚。
空地不大，四面都是树，阳光从头顶直直地照下来，把地上的枯草晒得暖烘烘的。
苏晚棠掏出干粮分给大家，裴渊靠在树干上闭着眼睛啃饼子，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秦昭站在空地边缘的高处看地形，衣袍被风吹得微微拂动，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
林玉坐在一块石头上，把腿伸直了，酸胀感从脚踝一直蔓延到小腿，她揉了揉。
真希望能早点到，太累了，感觉要把前几个任务的路都要走出来了。
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看远处的山。
在心里叹了口气，手指在下巴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统子。’她在心里喊了一声。
【在呢。】系统2573的声音起响。
‘你说我怎么混成这样了？到现在连手都没牵到......’
【那不挺好的嘛，吃吃素，清清肠胃。】
‘我在现实生活中已经吃得够素了，好不容易做个任务还不能开荤？’林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脑子里清一清？人过来了。】
林玉的手指在下巴上顿了一下。
脚步声从身后传过来。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脸背着光，看不太清楚表情。
“在看山。”她指了指远处的山。
温行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看了几息，收回目光，低头看她。林玉坐在石头上，膝盖上沾了几根枯草。脸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红，鼻尖上有一层薄薄的汗。
她仰着头看他，眼睛被阳光晃得微微眯起来，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腿还疼吗？”。
林玉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摸了摸，“还好。就是走的时候有点酸，歇一会儿就好了。苏师姐给的丹药很好，就是我太没用了，还是跟不上你们。”
温行之在她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隔了半步的距离。
“刚刚入门修行，现在已经很好了，慢慢来。”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他又开口，“昨天的符，画了几张？”
“画了三张。”
“都亮了吗？”
“第一张亮了，闪一下就灭了。”她从袖子里掏出符纸，递给他看。“第二张也亮了，第三张……”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一些，“第三张没亮。”
温行之接过符纸展开来看。
第三张的符文画得很工整，比她之前画的都好，就是没有灵力。
他看了一会儿，把符纸递还给她。
“第三张画得太小心了。怕画错，每一笔都在收着，灵力走到一半就断了，后面的笔画都是空的，只有形，没有神。”
林玉把符纸接过来，声音闷闷的，“那我再画一张。”
“不急。”温行之从袖中取出一张空白的符纸，又取出朱砂笔，在砚台里蘸了蘸。
“今天换一个简单的。”他在符纸上画了一道符，起笔、走笔、收笔，一气呵成。
“这叫安神符。画在枕头上，睡觉的时候能安神，不容易做噩梦。灵力要求也不高，你试试。”
他把笔递给她。
林玉接过笔，照着画了一遍。画完一看，歪歪扭扭的符文像被打翻的墨水，乱七八糟地糊在纸上。
她把笔放下，有些不好意思耳朵红了。
“好丑。”
温行之拿起那张符纸看了看，嘴角弯了一下。
“画太快了，你把它当成了简单的东西，心里先松了，手就跟着松了。”他把歪歪扭扭的符纸放在一边，拿起笔，在另一张空白的符纸上又画了一遍。
“起笔要稳，不要急。”
“再试一次。”把笔递给她。
林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