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她眯着眼看了眼手机——八点二十。难得起这么早，下楼吃早餐。
客厅里没人，厨房飘来香味，阿姨正在忙活。
林玉坐到餐桌前，阿姨端上豆浆喝小笼包，她咬了一口，顺嘴问：“泽宇怎么早就出门了？现在才八点半呢。”
阿姨摇头，“没看见方先生出来呢，一直在楼上吧。”
林玉点点头，“好吧，那你先回去吧，中午我想吃你上次做的山药排骨汤。”
吃完饭已经九点，楼上还没动静。林玉擦了擦嘴，上楼去找他。
敲了敲门，没人应。她拧开门把手，探进去半个脑袋。
床上隆起一个大包，方泽宇还躺着，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几缕乱糟糟的头发。
林玉第一次见他赖床。
走过去，拍了拍那团被子，“泽宇~起来啦，今天不上班嘛？周四哦~”
没动静。
她凑近些，拨开被子一角，露出他的脸，面色潮红，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有些干。
林玉伸手摸了摸他额头，烫得吓人。
“发烧了？”拍了拍他的脸，“方泽宇，能听见我说话嘛？”
他迷迷糊糊哼了一声，眼皮动了动，没睁开。
林玉转身下楼找温度计，翻了好几个抽屉才找到。回到床边，她掀开被子一角，把他翻过来，去解他睡衣扣子。
扣子一颗颗解开，露出大片胸膛。
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粉，肌肉线条流畅分明，锁骨往下，胸肌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再往下是紧实的腹肌，一块一块收进裤腰里。
他身上很烫，摸上去手感温热，软软的，又带着肌肉的韧劲。
林玉手指顿了顿。
都啥时候了，还想这个！
她晃了晃脑袋，把温度计塞进他腋下，把衣服合拢，盖好被子。然后去浴室打了盆温水，拿了条毛巾。
家里没有降温贴，打开手机点了个跑腿，然后拧了毛巾，给他擦脸上的汗。
额头、脸颊、脖子，一点点擦过去。他烧得迷糊，睫毛轻轻颤着，嘴唇干得起了皮。
方泽宇慢慢睁开眼，眼神涣散了一会儿，才聚焦在她脸上。
“玉玉~”声音沙哑得厉害。
林玉把毛巾扔回盆里，语气有点凶：“不舒服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叫我过来？”
他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她又说：“温度计拿出来我看看。”
抬了抬手，软绵绵的，根本抬不起来。
林玉哼了一声，自己伸手去拿。
手探进他腋下，摸到温度计，往外抽的时候不知道蹭到了什么地方，他忽然“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很性感。
林玉耳朵腾地红了。
叫什么叫！
她把温度计拿出来一看——38.8。
“你是傻子嘛？”瞪他，“烧这么高也不吭声。”
方泽宇看着她，脸上还带着笑，软乎乎的。
睡衣被蹭得乱七八糟，领口大敞，露出泛红的皮肤。明明烧得难受，看她的眼神却亮亮的，像藏着星星。
“玉玉~”又叫她，声音软得不像话。
林玉没理他，下楼取跑腿送来的东西。上来时手里多了个袋子，降温贴、退烧药、感冒药，一样样拿出来。
撕开降温贴，啪地拍在他额头上。又拆开退烧药，倒出两粒，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
“吃药。”语气硬邦邦的。
方泽宇看着她，眼眶微红，睫毛湿漉漉的，声音沙哑又带着委屈巴巴，“玉玉~没有力气。”
林玉瞪他一眼，还是凑过去，把他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把药送到他嘴边。
他乖乖张嘴，咽下去，又喝了一口水。
“你饿不饿？”看他烧得通红的脸，声音又软下来。
“不饿。玉玉~我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了。出去吧，别传染给你。”
林玉把他放回去，盖好被子，“不行。还不知道你吃了药能不能退烧，要是不行还要带你去打吊瓶。乖乖躺着。”
他点了点头，又皱起眉，“头好晕呀~玉玉~好难受~”
林玉伸手，轻轻给他揉太阳穴，“怎么突然发烧了？昨晚是不是在外面着凉了？”
方泽宇半阖着眼，“不知道~”
他不敢说。
昨晚被陆致渊气到，回来好久都睡不着。
想着好久没陪她了，脑子一热，故意冲了个凉水澡，头发没吹干，站在窗台边吹了半个小时风。
早上醒来头疼得厉害，身上烫得难受，心里却有点高兴。
终于可以陪玉玉了。
“我在这里陪你，你再睡会儿。”林玉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握住她的手，“会传染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