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灵儿还挂在林枫胳膊上，三条尾巴晃来晃去，金色的瞳孔已经慢慢褪回正常的颜色，但眼底深处还有一丝极淡的金芒，像被磨碎的星光嵌在虹膜里。
“师兄，我刚刚是不是超厉害？”
“超厉害。”
林枫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下。
狐灵儿眯起眼睛，像一只被挠了下巴的猫。
小青蹲在台阶上，小声和小白嘀咕。
“白姐姐。”
“嗯。”
“你说咱们要是也能觉醒个什么异象，会不会就不用打工还债了？”
小白想了想。“可能会从还债变成还更多的债。”
“为什么？”
“因为谷主会说——你们既然觉醒了，说明当年那颗丹药没白吃，利息再加五百年。”
小青的嘴巴瘪了瘪。“……谷主真黑。”
小白没接话。但她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我也这么觉得”。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林枫的灵力感知瞬间铺开。
五个人。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天妖岭。
来得比他预想的快。
———
院门没有关。来人也没有敲门。
打头的中年男子跨过门槛，步子不急不慢。暗金色的长袍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袍角绣着的虎纹像活的一样，随着他走动的节奏微微起伏。
他的目光从院子里扫过去。从小青小白身上扫过，从狐娇娘身上扫过，从林枫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狐灵儿身上，停住了。
那双像鹰一样的眼睛眯了一下。
瞳孔缩成竖线。
他看了狐灵儿很久。久到狐灵儿往林枫身后缩了缩，手攥紧了他的袖子。
“师兄……”
林枫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怕。
狐娇娘漫不经心地移步至狐灵儿和林枫身前，慵懒的眸子扫过中年男子。
“天妖岭的诸位有何贵干？”
中年男子的目光从狐灵儿身上移开，落在狐娇娘脸上。
“你是狐岐山之主狐媚娘胞妹，狐娇娘吧？”
“正是。”
“我乃天妖岭鹰厉，此前我们已经见过了，你我皆是妖族，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鹰厉那如同鹰隼的目光再次扫过狐灵儿，“刚才的异象是这位小姑娘服用了方才拍卖会的那枚丹药所引发的吧？”
狐娇娘没有回答。
鹰厉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下去。
“我说过，那丹药我天妖岭志在必得，如今既然被她服下，那么就把她交给我天妖岭。”
狐娇娘闻言，笑了，被气笑了。
“天妖岭！好大的威风，灵儿乃我狐岐山圣女，你天妖岭在南域横行惯了，可莫要忘了这是青苍东域。”
鹰厉的脸色沉下来。
“狐娇娘，你狐岐山不要给脸不要脸，我天妖岭在万妖南域首屈一指，可不是你区区狐岐山所能够得罪的！今日来此，我不是与你狐岐山商量，是通知你们，这女娃从今往后便是天妖岭的。”
不待狐娇娘回应，林枫的声音轻飘飘的响起。
“天妖岭是吧？你们是天天做梦，所以给自己起了个天妖岭这个名字吧？”林枫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迈出一步。
狐灵儿拽着他的袖口，“师兄……”
林枫拍了拍她脑袋，又转向鹰厉，盯着他那张脸，“至于谁给脸不要脸？你自己照照你那张鸟脸，配提这句话吗？”
鹰厉勃然大怒，喝道：“你算什么东西？！区区一个金丹期人族，也敢在老夫面前大放厥词，信不信老夫一个指头碾死你。”说着，一股威压从其身上散开，那是合体期的大妖威压。
狐娇娘身体一震，身后七条尾巴张开，与鹰厉分庭抗礼，“鹰厉，你可别忘了，这是药王谷！”
自始至终没有说话的狐玉清此时也不动声色地展开六尾，并向林枫和狐灵儿靠了靠，准备随时护住两人。
还有小青小白二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林枫两旁，往日那充满“智慧”的眼眸亦是变了，那是冷血动物丝毫不带情感的眼神。
面对这样的情况，鹰厉双眼眯了起来，森然道：
“哼！此处是药王谷，可我就算杀了这金丹人族，药王谷还能为了一个小小金丹期与我天妖岭翻脸不成？！”
鹰厉的话音刚刚落下，就有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了。
“鹰厉，你在我药王谷闹事，是不是太不将我药王谷放在眼里了？！”
伴随着语声，丹元子的身影出现在院子中。
“谷主！”狐娇娘微微欠了欠身，收起了七尾。
林枫身旁的小青小白二女的眼神，也再次恢复了往日清澈的“智慧”，小青不知从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