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修士抬手一挥，一名弟子端着托盘走上台。
托盘上放着一只玉瓶。瓶身不大，一掌可握，通体莹白，表面刻着细密的阵纹。光从阵纹里渗出来，不是刺眼的亮，是温润的、像被月光泡过的光泽。
托盘被放在台中央的案桌上。
中年修士没有急着揭晓，而是环顾四周，目光在二楼、三楼的厢房上多停了一瞬。
“接下来的这件拍品，有些特殊。”
台下安静下来。
“诸位都知道，我药王谷以丹道立宗。谷中长老，个个都是炼丹的行家里手。但这一枚丹药——”
他顿了顿。
“我谷中数位长老联手鉴定，研究了整整三个月，也没能完全参透它的底细。”
台下响起一片嗡嗡声。
中年修士抬手，示意安静。
“此丹出自万妖南岭一处上古遗迹。发现之时，被封印在一座石台之中，历经不知多少万年，药性丝毫不减。”
他揭开玉瓶上的封口。
一股清冽的气息从瓶口漫出来。不是香，是凉——像冬天第一场雪落在舌尖上的那种凉。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整个会场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半度。
中年修士将玉瓶倾斜，一枚丹药从瓶口滑出，落在他掌心。
丹药不大，龙眼大小。通体银白，表面光滑如镜，没有纹路，没有光泽。但若盯着看久了，会发现丹药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流转——不是液体，是光，极淡极淡的、像月光被磨碎了揉进去的那种光。
“此丹经我谷中长老鉴定，确认是一枚妖族才能够服用的丹药。”
台下又是一片嗡嗡声。
“对妖族百利而无一害。具体功效——”中年修士顿了顿，“我谷中长老也未能完全参透。”
台下有人笑了。
“药王谷都参不透的丹药，谁敢买？”
中年修士也不恼，捋了捋胡子。
“所以才说，这件拍品有些特殊。不过——”
他话锋一转。
“我药王谷以信誉担保，此丹对妖族绝无害处。这一点，诸位尽可放心。”
他的目光扫过三楼的厢房。
“我青苍东域的妖族同道，不妨考虑考虑。万妖南岭上古遗迹中出土的妖族丹药，千年难遇。”
台下安静了片刻。
“起拍价——五万灵石。”
会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五万？一枚功效不明的丹药，五万？”
“药王谷这是在抢钱吧？”
“不懂别乱说。药王谷以信誉担保，这枚丹药肯定有它的价值。只是他们没研究透而已。”
“研究不透的东西也敢拿出来卖？”
“所以才五万起拍啊。要是研究透了，五十万都拿不下来。”
“话是这么说……五万灵石，够我买多少丹药了。”
“你又不是妖族，操什么心？”
“也是……”
二楼、三楼的厢房里，妖族势力的代表们开始交头接耳。
一个化形不完全的熊妖靠在窗边，两只毛茸茸的耳朵竖得笔直，鼻子抽了两下。
“这气息……好纯。”
他旁边一个鹰妖眯着眼，瞳孔缩成一条竖线。
“药王谷都研究不透的东西，你敢吃？”
熊妖挠了挠头。“也是……”
———
三楼的厢房里，狐娇娘端着茶杯，目光落在那枚银白色的丹药上。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丹药散发的气息，她从未感受过。不是灵气的波动，是某种更古老的、更深沉的东西。
“有意思。”
她把茶杯放下，身体微微前倾。
狐玉清的目光也落在那枚丹药上。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那张清冷如雪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狐灵儿歪着头，盯着那枚丹药看了半天。
“姑姑，那丹药好漂亮。”
“嗯。”
“您要买吗？”
狐娇娘摇头，“虽然药王谷的名誉值得信赖，但一颗功效不明的丹药，买了也不一定敢吃。”
———
林枫靠在椅背上，原本昏昏欲睡的目光，在那枚丹药出现的瞬间，清醒了。
不是因为丹药的气息——而是在他眼中那颗丹药上是一串系统提示。
【丹药·妖妖灵】
【品级：仙品】
【属性：妖族服用后，可强化本族体质，修炼速度提升十倍，并获得本族一项异象】
【备注：此丹乃万妖南岭上古妖族大能所炼，因炼制过程中加入了一缕月光精华，故呈银白之色。药性温和，任何妖族皆可服用，无任何副作用】
林枫的瞳孔微微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