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她抬头看了林国威一眼，手上的动作顿住了，“老林，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林国威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
“没事，就是打伤了个人。”
“打伤了人还没事？”张琴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伤得重不重？警察怎么说？”
林国威没接话，低着头把鞋放进鞋柜。
林枫接过话头。
“妈，爸是正当防卫。对方先动的手，60级，被爸一掌推飞了，进了ICU。”
然后，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张琴听完，锅铲往桌上一拍。
“林国威！”
林国威缩了缩脖子。“在呢……”
“你多大的人了？跟人打架？”
“我没想打，是他先动手——”
张琴瞪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转过身，往厨房走。
“先吃饭。边吃边说。”
——
饭桌上。
“你说你，都四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还跟人动手？”
“我真没想动手。”林国威夹了块排骨，咬了一口，放下，“他们堵我，我走，他们追上来就打。我本能地挡了一下，谁知道——”
“谁知道你现在是内力十万的大佬？”林瑶咬着筷子，眼睛亮晶晶的。
张琴横了她一眼。
“妈，您别说爸了。”林枫夹了筷子青菜放在张琴碗里，“今天这事，说起来怪我。”
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林枫把筷子放下。
然后把当初易容成林国威去警告赵明远的事说了一遍。从周正清堵他，到赵氏集团大楼，从擒龙功到当面易容。
林国威的筷子停在半空。
张琴的嘴又张开了。
林瑶的眼珠子转了转，然后猛地一拍桌子。
“哥！你不仅能变成白衣公子，还能变成老爸？那你能不能变成我？”
“可以。”
“那你变一个！”
“别闹。”
林枫转头看向父母。
“爸妈，没事的，赵家这个事情我明天去处理。”
张琴的手搭在桌沿上，指节泛白。
“儿子，赵家在江城势力那么大，你——”
“媳妇儿，你放心吧。”林国威打断她，语气比平时重了一分，“你别忘了，你儿子现在是修仙的。”
他今天算是切实感受到十万内力的恐怖了，而自己的儿子只会比自己更强。
张琴横了他一眼。
“是是是，儿子是修仙的。但我做妈的，还不能关心啊？”
林国威举手投降。
“能能能。您请便。”
张琴没理他，看着林枫。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明天再看看。”林枫把碗端起来，“你们放心，不会有事的。”
“行吧。”张琴拿起筷子，“吃饭。”
——
吃完饭，林瑶又凑过来，抱着林枫的胳膊使劲晃。
“哥，你就变一个嘛。就一个。”
“你还没完没了了？”
“求求你啦。”
林枫被她晃得没办法，叹了口气，心念一动。
欺天假面从太初乾坤戒中浮出，薄如蝉翼，贴在脸上。
五官开始变化。眉毛拉长，眼尾上挑，鼻梁收窄，嘴唇变薄。清冷如雪，不怒自威。
白衣公子。
林瑶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O型。
“卧槽——”
“好了。”
林枫心念再动，脸恢复了原样。欺天假面从脸上浮起来，收入戒指。
林瑶的嘴巴还没合上。
“哥，太快了！我还没看清！”
“看清了你就该睡不着了。”
“为什么？”
“因为你哥太帅。”
林瑶愣了一秒，然后噗嗤笑了。
“臭不要脸。”
——
房间里，林枫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的灯已经关了，窗帘没拉严实，月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线。
他盯着那道线，脑子里把今天的事过了一遍。
苏家灭门。苏念越狱。赵家试探。
如果他没给老爸那颗九转金丹，今天躺在ICU的就是林国威。
他翻了个身。
赵明远，赵明辉。
天明会，情报组织。
他的手指在枕头上敲了两下。
得把身边的人都武装起来。爸妈，林瑶，余海他们，一个都不能少。赵家的事，明天得处理干净，不能留尾巴。
他闭上眼睛，意念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