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们散修没靠山、没资源,什么都只能靠自己。”
“别说了。人家是人家,我们是我们。比不了。”
“也不知道今日强闯天机谷的那位散修能不能进天机碑。”有人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旁边几个人转过头来。
“是啊,他能够从二十几个焚天宗弟子手里闯进来,实力肯定不弱。”
“说不定真的能上天机碑。”
“难。天机碑那是十大宗门天骄的战场。散修上一次上榜是什么时候?两百年前?三百年前?”
“三百年前那个散修陆沉舟。第十轮,至今还在第二名。”
“那不一样。陆沉舟那是几百年一遇的奇才。你以为随便哪个散修都能比?”
“也是……”
“不过那人既然能强闯天机谷,定然是有些本事的。”
“本事?什么本事?邪门歪道的本事吧。”一个声音从旁边插进来,又尖又利,像指甲划过石板。
说话的焚天宗弟子靠在石柱上,抱着膀子,嘴角往下撇着。他的道袍是暗红色的,袍角的火焰纹在灯火下像一簇被踩灭的火。
“能强闯天机谷,定然是用了什么邪门歪道之法。天机塔试炼那是要堂堂正正的硬实力。靠邪门歪道,进了塔也是丢人现眼。”
旁边几个焚天宗弟子也跟着笑起来。笑声不长,但足够刺耳。
散修们不说话了。有人低下头,有人转过身,有人把目光从碑面上移开。
———
天机碑又亮了。
这一次不是整面碑亮,是某一行。
第四名。
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在那一行上。
沐风 散修 第十轮
人群安静了片刻。然后像被人往油锅里泼了一瓢水,炸了。
“散修?散修!”
“第四名!第十轮!散修!”
“我没看错吧?散修上了天机碑?还进了前十?”
“第十轮?那意味着他一个人打了一万多天机傀儡?!”
“一万零二百四十个!”
“那是散修!我们散修!”
“第四名啊!把御兽门霍元廷、玄冰宗楚寒衣、药王谷白鹿鸣都顶下去了!”
“玄冰宗的寒江雪刚上榜,还没热乎,名字就没了。”
“第十轮!一万多个天机傀儡!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就是那个一指头戳穿焚天宗元婴护体罡气的散修吧?”
“对!一定是他!沐风!刚才在谷口,一指头把焚天宗弟子打飞三丈远,二十几个元婴都拦不住他!”
“我还以为他是用了什么邪门歪道……”
“邪门歪道?天机塔第十轮也是邪门歪道能过的?”
“不是邪门歪道是什么?他一个散修,凭什么?”
“凭什么?凭实力!”
这话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往外荡。散修们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像夏夜的蛙鸣,此起彼伏,压都压不住。
“人家在谷口被人拦着不让进,说什么散修交不起灵石就滚。现在呢?人家上了天机碑第四名。打脸不?”
“那焚天宗刚才不是还吹他们真传弟子第七轮吗?第七轮对第十轮,差了三轮,差多少倍?”
“十六倍。”有人替他算了。
那个焚天宗弟子还靠在石柱上,但抱着膀子的手已经放下来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旁边的散修看他一眼,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周围几个人听见。
“刚才谁说邪门歪道的?天机塔第十轮,你邪门歪道一个我看看?”
焚天宗弟子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又从紫变回白。
———
散修的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
“那人还没出来!他还在塔里!”
“他还在打!”
“第四名了还在打?他想冲第几轮?”
“第十一轮?不可能!第十一轮是两万零四百八十个傀儡!两万多个金丹期是什么概念?我想象不出来!”
“如果他闯过第十一轮的话,那岂不是登顶第一名?!”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因为那实在是太难以想象了。
因为自从天机塔现世,就从来没有人能够打到第十一轮。
若是打到第十一轮,那便是前无古人的壮举了。
所有散修都开始期待,不,不少宗门弟子都也忍不住期待,第十一轮,能够见状历史吗?
云小萝踮着脚,脖子伸得老长。她的簪子又歪了,垂下来一截,她也没顾上扶。
“师姐师姐!他上榜了!第四名!”
苏婉清把她歪掉的簪子扶正。
“看到了。”
“他还在里面!他还在打!”
苏婉清的目光落在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