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在喧嚣中结束，媒体绞尽脑汁的开始编造题目，关于周既白和他新电影的消息，没用半天的时间，就在全网铺开了。这一次发布会，最重要的就是确定了两条消息。一条是，周既白的新电影真的已经立项...周既白刚把最后一块哈密瓜咽下去，指尖还沾着点清甜的汁水，就听见身后一声清越的笑：“哟，这瓜甜不甜？甜得人都舍不得松手了。”他一回头，景湉正斜倚在水晶吊灯投下的光晕里，裙摆如墨色云海铺开，耳坠是两粒极小的蓝宝石，在她侧头时一闪，像星子坠入深潭。她没穿高跟鞋，只踩着一双银面平底缎面鞋，却比谁都高出半截气场。“师姐。”周既白笑着点头，顺手把纸巾递过去，“您这身衣服，怕是把今晚所有珠宝商的KPI都拉满了。”景湉接过纸巾，慢条斯理擦了擦指尖，抬眼时笑意未达眼底：“少拍马屁没用。你刚和王建临吃瓜，我可全看见了——他啃一口你递一块，你递得比他嚼得还勤。啧，怎么，导演组改行做水果摊了？”周既白没接茬，只伸手从长桌尽头端来一杯冰镇荔枝乌龙，杯壁凝着细密水珠，递过去时手腕微抬，刚好挡住她身后两道盯梢的视线——一道来自杨蜜，正隔着三张香槟塔朝这边扬眉；另一道来自刘一菲，她刚和姚蓓娜说完话，此刻正单手托腮，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景湉耳垂上那对蓝宝石，又落回周既白腕骨凸起的弧度上，像在丈量什么。景湉接过杯子，指尖不经意蹭过他虎口一道浅疤——那是上个月在横店片场替杨蜜挡飞溅的碎玻璃留下的，当时血珠刚冒出来，她就一把攥住他手腕按进棉花糖堆里，糖霜糊了半只手，谁也没提一句疼。“听说你找王保强谈《人再囧途》？”她吹开浮在茶汤上的荔枝肉，声音压得极低，“他前天在通州拍戏摔了腿，打着石膏，但没对外说。你要是真想请他，别走光线渠道，直接去通州影视城B区3号摄影棚，他每天下午四点准时拄拐去小卖部买橘子汽水——你拎两瓶过去，比签三份合同管用。”周既白眼皮一跳：“您怎么知道？”“我助理昨天在他小卖部买了包辣条，看见他蹲在冰柜前挑汽水，膝盖肿得老高，还跟老板娘聊《士兵突击》重播收视率。”景湉抿了口茶，喉间滑动，“顺便说，徐征那边我也问过了。他下个月要带儿子去新加坡做牙套，返程航班是28号晚九点，国航CA149。你如果真想见他，别约饭局——他在飞机上必睡，但登机前会去首都机场T3东指廊二楼‘墨言’书店买一本《电影语言的语法》，你提前把书页137折角，夹一张写着‘徐导，我想请您演一个不会说话的人’的便签。他看见就会停步。”周既白静了两秒，忽然笑了：“景老师，您这情报网……是不是该给中影交份外包费了？”“少废话。”景湉放下杯子，袖口滑至小臂，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腕子，“我问你，《中国合伙人》女主定了吗？”空气骤然绷紧半寸。周既白没立刻答。他目光掠过景湉耳后一小片薄汗浸润的皮肤，落在她颈侧微微跳动的血管上——那里有颗极淡的痣，像被水墨晕染开的一滴墨，只有凑近三寸才看得清。他记得第一次见她试镜《时恋》时，她就是用这颗痣做支点，把整场哭戏的颤音都压进喉头震动里，连监视器后的老剪辑师都摘了眼镜揉太阳穴。“定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冰面，“杨蜜。”景湉没眨眼，甚至没垂眸。她只是把空杯子轻轻放回长桌，玻璃底与大理石相碰，发出清越一声响，像某种休止符。“哦。”她应得漫不经心，转身时裙摆旋开一道墨色弧线，却在错身而过的刹那，左手食指指尖极快地划过他腰侧——不是触碰，是刺探，像手术刀精准切开布料，感知皮肉之下肌肉的绷紧程度。周既白呼吸微滞，她已走到三步外，抬手招来侍应生：“麻烦把那边冰桶里最后一瓶勃艮第特级园的罗曼尼·康帝拿来，标签朝外。”全场哗然。那瓶酒标价十九万八，是万达老王私人珍藏，专为压轴环节准备。景湉却当众要来，只为给周既白倒满一杯。她亲手执瓶，酒液倾泻如暗红绸缎，缓缓没过杯沿三分之二处，泡沫细腻如初雪。她将酒杯递到周既白唇边，拇指抵住杯底，食指轻叩杯壁三下：“第一口，敬你没把我当工具人用——《时恋》成片里我删了十七个镜头，全是为保你叙事节奏，没一句怨言。”周既白低头啜饮，单宁在舌尖炸开苦涩回甘，喉结滚动时，她指尖仍停在杯底未撤。“第二口，敬你敢让我拿威尼斯新人奖——”她声线陡然转冷，“颁奖礼后台，你偷偷塞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景湉，你不是来镀金的，是来砸场子的’。当时我捏着纸条站在洗手间隔间里，指甲掐进掌心出血都没松手。”周既白喉间一哽，酒液差点呛出。“第三口，”她忽然笑了，这次笑意终于抵达眼尾，“敬你现在站在这儿，手里攥着《中国合伙人》剧本，心里却想着怎么把我塞进男二号的戏份里——你当我不知道？你让编剧把男二的台词从三千字扩到五千字，加了三场深夜便利店对话，每场我都穿着不同颜色的衬衫出现。你连我领口纽扣松几颗都画了分镜草图。”周既白终于抬眼，撞进她瞳孔深处——那里没有愠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悲悯的澄明，像暴雨前最平静的海面。“景老师，”他声音哑得厉害，“您怎么什么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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